“寝室长。”
“嗯?”
“……要是父母亲不同意我和同性结婚怎么办呢?”
“不同意,就不喜欢了吗?”纪昀泽反问他。
“好。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哥哥弟弟吧,我要带着老胡私奔!寝室长你和江省深一定会婚姻美满的!”
身侧,纪昀泽忽然不说话了,罗尔湾诧异地看过去,不远处胡思明与他对视,眼中隐隐带着点笑意,身边站着江省深,目光紧紧黏在刚刚说要带着他结婚的纪昀泽身上。
四个人中有两个人在害羞,你也猜猜看吧。
纪昀泽从不让自己尴尬,他拽着罗尔湾,道:“我们出去一会儿,二位自便。”
他给江省深留了把钥匙,启动耳夹定位器——罗尔湾优化过的,拉着脸通红的罗尔湾跑出家门。
倒也没跑多远,他们脚步停在邻居门口。
“冒犯了。”
邻居叔叔有给过他一把钥匙,妻儿回娘家的时候,就给纪昀泽发信息,让他过来吃饭。
“咔哒。”
一眼,罗尔湾就开始干呕起来。
电视前的棉质沙发被血染红,女尸抱着体型稍小的男尸,眼球不见,眼眶空洞,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孔洞。
沙发旁的躺椅上躺着一具面容腐烂的尸体,身上常穿的外套被啃得破破烂烂,地板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血迹,干掉的心、肝、肺各被啃了一个口子,始作俑者就将它丢在一旁,尸体的手里,死死握着一个老式触屏机。
那个淳朴善良的农家汉子,和他的妻儿,凄惨而痛苦地离开了人世。
纪昀泽拍拍罗尔湾的背,踏步走了进去。
其他房间没有可疑的地方,唯有卫生间里,多了个深不见底的土坑。
纪昀泽调高档位,一发冰冻枪将坑封住。
他拿着拖把,无声地抹淡地面的血迹。
“我一点也不害怕,更不恶心……我要帮朋友的忙,不能想着逃跑……”罗尔湾洗脑着自己,拿起一块抹布就是干。
“寝室长,外面树长得真茂盛。”罗尔湾通过对话消解内心的不适。
“那倒是。可惜树葬也有虫子吃掉尸体的风险。”纪昀泽略有些惆怅道。
见纪昀泽心情不太好,罗尔湾拍拍腰间,道:“那就火葬吧。我有火焰枪。”
“也好,正好也给不知名的虫子送一份大礼……”
罗尔湾融化坑上的冰面,纪昀泽用巧劲把沙发和藤椅扔进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使用床单裹好,遗落在地的器官回到逝者身体里。
“罗尔湾,开枪吧。”
枪响之后,巨量的火焰一路烧到地底深处。
骨灰落在焦黑的藤椅上,逝者的灵魂得到安息。
此间地面剧烈震动一番,由于地底氧气稀少,地面恢复了平静。
坑面再度被冻住。
“走吧。”
地板光洁一新,阳光照得客厅亮堂堂的。
两个少年衣服上沾染着血迹,沉默地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回去之后,纪昀泽脱掉沾了血的外套,没说什么话,倒在江省深的怀抱里。
“送葬好累,你干嘛不跟着我一起……”他嘀咕着,控制音量只有江省深能听见。
“我的错。以后就算小泽什么也不说,我也和你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纪昀泽搂住江省深的鼻子,安心地闭上眼睛,他没觉得他和江省深的关系需要克制什么。江省深说,这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纪昀泽睡着后。
江省深和胡思明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一起出去,我很不放心。”
“那以后偷偷跟着吧。”胡思明一锤定音,余光温和地看了看倚着他肩膀睡着的罗尔湾。
“好。”
江省深指尖点点纪昀泽的脸颊。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脸颊肉,只剩一点点了。
……
纪昀泽、罗尔湾并躺在卧室的床上,各自的爱人去厨房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