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一个很不起眼的瞬间，能让人一下子就做好决定。

萧言当即就觉得震惊：“那为什么当时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不直接选文科呢？”

“因为……”

云则安的话没有说完，刚刚进教室的秦绪帮她补充了后半句——

“因为相对来说理科生选择更多。”

云则安看了眼秦绪，点点头算是肯定他的说法。

她属于完全不偏科的学生，没有特别突出的，也没有特别差的，在高一还没有想好以后读什么专业的时候，就优先选了理科。

现在她想学文学类，鹤城的工商大学正好对理科生开放文学类专业，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诶，”萧言转移了目标，“那秦绪，你想好读什么大学了吗？”

秦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说：“临城的医科大学。”

萧言反问他：“你要读医？”

秦绪点头：“是啊。”

秦绪和云则安成绩差不多，不算拔尖，在班上也就排到第十名左右，但和云则安不同，秦绪有些偏科，重理，加上他有家人当医生，所以他说起读医，云则安不觉得奇怪。

“临城和鹤城好远啊。”萧言托着下巴感叹，“我挺佩服你们的勇气的，这两座城市都离阳城好远，而我只想一辈子待在阳城，完全不想离开。”

秦绪捕捉到了萧言话中的重点，他垂下目光看云则安：“你要考鹤城的大学？”

云则安也抬头看他，说了声嗯。

阳城一中的高三和高一高二完全不是一种学习模式，高二结束后没有任何缓冲就直接在高三上强度，班上同学都忙着学习没时间八卦，所以这时候班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再开云则安和秦绪的玩笑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看上去也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悄然萌生的那些情愫，早已经偷偷越了界。

只是少年时期的心动并不十分热烈，在各种条条框框之下，他们也只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实上，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偶然相撞的肩膀传达着彼此的温度，只是无意对视的眼神总是区别于旁人的缱绻，只是被别人同时念到名字的心跳加速。

这些，都是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

云则安不知道是不是从她在秦奶奶家回去那天开始喜欢秦绪的，还是说更早，早到她在高二刚开学的时候摇下车窗在车站看到秦绪的那一瞬间。

秦绪很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里片刻出现的有些失望的神色，故作开朗地说：“鹤城挺好的，有很多很好的大学，而且听说那里风景也很好。”

“哪里风景也好？”江启豪和周柯晨也在这时候进了教室，听到了秦绪的后半句话。

“鹤城。”

周柯晨问：“鹤城，谁要去鹤城？萧言吗？”

萧言摇摇头，挽住了云则安的胳膊：“不是我，是安安。”

“云则安要去鹤城？老秦要去临城，”周柯晨左手比划了一下，右手又比划了一下，“那你们两个人岂不是要异地恋了？”

忘了说，不开他们玩笑的人里，不包括周柯晨，他一直是两个人坚定的CP粉来着，虽然他每次嘴欠都会被秦绪制止。

这次萧言制止地比秦绪快：“说什么呢周柯晨，别开我们安安玩笑。”

周柯晨立马滑跪：“不好意思云则安，我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以前的云则安一般会摆摆手说句没事，但今天不知怎的，她一直没说话，过了很久才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没关系。

江启豪见不仅仅是云则安脸色不太好看，秦绪同样表情冷冷的，心感不妙，连忙把周柯晨推走：“好了好了，准备上课吧，老周管住你的嘴。”

马上就响上课铃了，班上的住宿生同学陆陆续续都回到了班上，等着上晚自习，高一高二的时候，晚自习就是晚自习，到了高三晚自习就有老师过来上课，这天是难得的没老师过来，江启豪坐在讲台上面管纪律，连着三节课都在做试卷。

云则安有些心不在焉，她对自己的以后的大学规划一直计划有序，并且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去改变自己的计划，哪怕是家里人都不行，何况是秦绪，这个目前还只是她同学的男生。

可她似乎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