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有必要吃掉你。”
水灵面露古怪:
“什么?”
泽沐然站起来,走向水灵。他看起来无论是神态,还是给人的直观感受都没有什么变化,很平和,但水灵却感觉到了一种强烈不妙的危机感。
泽沐然道:
“如果,你不憎恨人类,又或者你根本不懂憎恨,那你兴许可以理解我。如果我吞噬你,我就会了解到你的全部,尤其是了解到你的构成,以及你的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子。”
水灵继续后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通过与我沟通的方式,而说出这种话。”
泽沐然站定脚步,安抚道:
“你有点吓到了是吧,但没关系,我会解释给你听。你只需要与我接触一下,你就会明白,你会看到真正的我。我可以小心一些来控制我们的接触所产生的后果,这样对你的影响并不大,你也会读懂现在这个时代,当然这是在你接受我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
水面露憎恶之色:
“你现在正在逐渐失去理智了是不是!”
泽沐然有些无言,他意识到他们两个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因为巨大的时代鸿沟,造就了完全不同的法则运作结构。
因此,他必须吞掉这个水灵,只有这样他才能帮助巢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全面的体现。
泽沐然放弃了交流,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对于人类没有丝毫怨恨的水灵,和他们这个时代所允许的法则神格都是完全不同的层次,是无法用交流来达到相互认同的。
泽沐然最终选择迁越,他知道水灵大概率会逃走,但是,这里是秘境。
没错,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凌霜。在这片秘境的中心,还有其他的泽沐然,他们在这里打生桩。
他们都在为未来做准备,在整个世界,包括海洋范围,几乎所有符合标准的场地,他们都在进行着高难度作业。
几乎是瞬间,泽沐然迁徙至坐标点,他迅速的化成液态进行了连接传导,将他已知晓的所有信息进行了传递,这个过程可以说快的令人感到发指。
很快,拟态巢穴发出了指令,所有的泽沐然都分散开去,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捕捉,只为了吞噬那只特别的水灵。
当铺天盖地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发现目标,极高效率的进行捕捉后,水灵被卷入黑肉,带向秘境的中心。
在这里,他看见数不清的秽,这些秽开始蚕食,享用他。
泽沐然屹立在水灵的面前:
“我很抱歉必须这样做,但我必须从吃掉你的一部分开始,以此解读这个世界我不了解的原貌。”
水灵的神情显得很是不解,甚至绝望:
“我不明白!你的智慧程度已经远超出一个秽能有的范围,你是怎么一下子抓到我的,这是不可能!”
泽沐然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身躯铺满了你脚下的每一寸大地,在我们眼里,这里每一个生命都是虫子,你们在我们身上爬行,时时刻刻的被我们所感知。”
水灵好像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联系,泽沐然换了一种方式:
“原理很简单,蜘蛛,蛛网,虫子。我们张开蛛网,之后,只要你存在于这个范围,我们就知道你在哪里。”
水灵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
“不可能,这种数量,如此之大的污秽,你们居然还有这么清晰自我意识进行协作行动。”
泽沐然开始蚕食水灵,很快他对水灵所谓的污秽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泽沐然开口:
“先让我来解决你的疑惑,首先,我并不是你看见的那个泽沐然,他已经回到了水潭边,去做他该做的事。”
水灵的状态看起来很痛苦,他的身躯被吃掉了一部分,而且已经和污秽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像是一只被粘鼠板黏住的老鼠。
泽沐然继续道:
“我虽然是一个个体,但同时,这里所有的对你来讲的污秽,都是相互连接的。我们用连接的方式传递消息,而不再是用语言这种低效的交流方式。”
“我知道你不理解发生在你身上的异变,我的解释是,我断开了你与污秽的连接,所以你不会受到污染。虽然你已经与我们连接在了一起,但是没有进行开放,因此你感受不到我们的感受,但我们能够感受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