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霄遇到的上一个到处欠情债的人是大明星，李暮里和她如出一辙，广撒网多捞鱼。大明星的情债还得体面，大众情人的名号不白叫，谁都爱她。李暮里是真黄毛，平白惹人家连面都不给见，欠收拾。

柴霄细数李暮里罪状全部递交领导，明棠这边回复“收到”还附带了一个阳光笑脸，李暮里进特区先到训练场干一架。

“饼干姐，不是说就试试新装备，怎么往死里揍啊？”李暮里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明棠站在旁边扭扭手腕和脖子笑眯眯俯视他，开口一股机车味，“靓仔，起来饮茶。”

明棠递出手，李暮里犹豫地伸出手不敢搭上。

“姐，我错了！”他瑟缩手，企图逃避。

“错什么错，饮茶去啦，起不起呀？”明棠不理他那茬，但凡他爬起来跑就捞回去再练一通。

……

几轮之后李暮里抠在地上死活不起了， “好姐姐，我真错了，出去就跟大小姐和叔公道歉！”

明棠踢踢他的小腿肚子，“练得差不多，起来收拾收拾，我先去冲澡了。”

明棠走后柴霄的视频邀请弹出来，李暮里颓然捂着头坐在训练场中间。

柴霄看李暮里的憋屈样没忍住笑，“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

柴霄稳重但不老实，兵者多谋，他还有人撑腰。

李暮里：被真诚流得宠人夫做局了！

……

李暮里不听柴霄的令，他认同的就去做，不认的就偷摸做成，先斩后奏。柴霄知道他认的人是明棠，做事风格是明棠带出来的，什么任务能递给李暮里他心里有数。两人相处靠这份沾亲带故的默契。

柴霄述职后和明棠在地下城里约会，李暮里跟着两人出门中途约供销社叔公的女儿乔珍在茶餐厅见面道歉。

李暮里把护身符还给乔珍，乔珍戴着鹅黄色发箍一身碎花裙坐在他对面喝珍珠奶茶。

“太low了吧，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方式拒绝我，去马场玩赛马21点，赢了你许什么愿本小姐都答应你。”

乔珍喜欢上李暮里是在牌桌，李暮里跟乔珍的下家拿了她的骑士牌。风月场上的惯例，得了谁的骑士牌可以向谁提要求，赌场混迹的人们多多少少都懂的暧昧。

李暮里向乔珍讨她老爹的便宜去供销社拿货时直接去库里撸，他来地下城的次数不多，乔老爹看在女儿撒娇的份上同意了这个后门。

之后乔珍主动约李暮里去场子里玩，第一次他不拒绝，帮乔珍赢了大把筹码。那之后乔珍磕死他了。

“咁鬼靓，差佬一枚，脑子又好，顶。”乔珍觉得李暮里像电视剧里拍的艳鬼，近坐身旁也好似不在阳间，偏她沉迷上牌桌时坐在李暮里身旁，好似看一座城隍像。

城隍要死人才能当，在地面上的末世兵都是预制鬼，到了地下城算是活城隍。乔珍的想法也不算错。

乔珍要玩赛马21点，就是把赛马和21点结合的玩法，上午到马场赌马赢牌，下午拿赢来的牌玩21点，能消磨一整天。

李暮里抽出一天假期陪乔珍去马场，根据每组马儿的排名获得点数，押中获得对应点数，点数对应牌面数字可以兑换牌。马场一上午玩下来仍然看不出谁可能赢，重点在下午的牌桌。

两人将要离开马场，一个侍应生托着一张点数卡请李暮里拿走，“一位贵人交代送给您的。”

李暮里寻找此刻悄然离场的人，只看到Vip专属通道一穿克莱因蓝被子睡袍的人坐在轮椅上被白色亚麻西装的人推走。

负责人竟然在……

乔珍：“你好运气啊！”

李暮里的运气一直很诡，遇到命定之人就触底反弹。他确信刚刚的人是主神之一，「蝴蝶」的创造者明离。

“……”

李暮里拿了特区不少东西，几乎都是负责人授意给的，就像今天的点数卡，白送。

下午坐牌桌玩21点和小姐牌，李暮里分别拿了骑士牌和国王牌，运气好到匪夷所思。

乔珍：“阿暮，你今天踩狗屎了啊？”

“大小姐，你可一直看着我呢！”李暮里将一张骑士牌放进乔珍手心里，“还你的，除了坏作风的事都答应。”

“那就没有，两不相欠。”乔珍率性将骑士牌撕碎了，“回地下城玩的时候叫上我，死了我去公墓博物馆祭拜你。”

李暮里轻抱她一下立刻分开，“我知啦，大小姐。”

乔珍看他微笑挥手离去，眼眶红了，小声嘟囔一句：“死差佬！”

柴霄等李暮里体面分别，两人结伴踏上归途，这次李暮里没从特区捞宝藏让柴霄感到意外。

“空手回去？”

李暮里拍拍背包示意够了，“霄哥，人类迁徙完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守着绿洲堡垒？”

柴霄知道早晚有一天李暮里会问，他预备的答案只有一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