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去的好。横竖绮罗不会骑射,不用下场,母妃也不待见,不会没事召她进宫。
站起身,我来上房。
为胤祥跟美琳的事,不止琴雅今儿辛苦一天,她额娘也帮着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我都当道一声谢。再就是我还想听听宫里近况——后宫联动朝堂,朝堂许多事后宫早有端倪。高无庸打听消息还成,但也仅此而已,对于隐藏不显的暗流潜潮,还得是琴雅。
早起上朝,宫门外遇见胤祥、胤祯、胤禑、胤禄等阿哥所小兄弟,如常请安问好。
站起身后胤祥只道:“四哥,您看这天蓝得,一丝云彩也没有,显见得是个大晴天。”
绝口不提昨儿皇阿玛给詹事府的题字。
没一刻老三胤祉来了,我领头请安。
“四弟,”胤祉伸手扶我:“起来,十三弟、十四弟、十五弟、十六弟,都起来。”
站起身后,胤祉跟我寒暄:“四弟,今儿皇阿玛起驾去围场,听说四弟妹带小侄子也去?”
……
再一会儿老大胤禔来了,胤祉领着我兄弟请安,胤缇大手一挥,哈哈叫起:“三弟、四弟……”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我觉得胤禔的笑声格外得意。
“四弟,”胤禔唤我:“你大嫂子今儿头回去围场,你请四弟妹给照应照应!”
……
朝堂上见到太子,一如既往,琼枝玉树……
早朝后皇阿玛奉皇太后来围场,人群里见到了母妃、琴雅、富察,没有绮罗。
整两日未见,原以为能见一面,没想琴雅压根没领她进宫。
有些失望,转念又觉得不进宫也好,不招人眼。
……
骑马护驾,临近晌午,方才换班休息,登上琴雅的马车。
上车看到哇哇大哭的弘晖一头红疹,我唬了一跳,赶紧询问:“这是怎么了?”
琴雅一脸汗地告诉:“爷宽心,只是痱子!”
痱子?不是有冰吗?
揭开车上的冰鉴,已是一鉴温水。
我想起琴雅一早进宫,又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冰鉴里的冰化了也是正常。不正常的是——“高福,高福!”我叫管家。
福晋这儿没冰了,还不给添?
“爷,高福打前站去了。刚奴才另使人往内务府领冰。内务府说天太热了,沿途冰窖供应有限,得先准着皇阿玛、皇太后、母妃和东宫用度,为免厚此薄彼,引发争执,随扈各皇子处都是一样的分例,且早中晚定时发放。今儿早晌的冰已经发完,午晌的冰得到驿站才有。”
一样的分例?那岂不是人口少的便宜?人口,我一下子想到了今年比往年不同——今年添了弘晖,比往年我带琴雅、玉婷都多了一份用度。
偏今年皇阿玛来围场还是大伏天,一年之中最热时候,冰化得比往年都快。
今儿才是离京第一天,就遇上冰不够使,可预见地,接下来每天的冰都不会够用。想够用,就得裁剪人口。
这回来围场,我、琴雅、弘晖、绮罗,我和琴雅不必说,弘晖太小,还离不了额娘,那唯一能裁的就只有绮罗。
绮罗不通骑射,来围场纯纯是我私心爱恋。且绮罗身患心疾,受不得炎热辛苦。这样的天,若没得足够的冰,犯病是迟早的事——一念转过,我当机立断,告诉琴雅:“把今儿午晌的冰都集中到你这儿来给小阿哥使!”
至于绮罗,吃不住热正好,正可以使高福送她回京,省了这去围场的炎热辛苦。如此绮罗即便生气,抱怨我,我回头也好挽回——冰不够使这种现实状况可远比皇阿玛敲打太子,你得躲风头好解释辩白。
再琴雅也会感念我的好,外人知道绮罗中途回京也只会说我以嫡妻嫡长子为重,合乎道义。可谓各方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