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大人歪坐在榻上,陛下坐在榻前的脚凳上,贴在一起说着什么。
“药性温和,不疼的。”谢决哄他给腿上抹药。
姜去寒坚决不肯:“抹完黏糊糊的,会蹭到衣衫上。”
“……”谢决静默。
姜去寒冷飕飕道:“不准想。”
“我没想。”
“我没说想什么呢?”姜去寒怒,“你是不是想让我晾着腿?想都不要想。”
谢决轻叹,绝不是妻子刁钻,是他没用。
“蹭上便蹭上,到时候再换可好,这样好的快些。”
细密的痛,又肿又痒,姜去寒思量好,松口,让谢决手指探入。
药性温和,却也凉,不可避免产生刺激。
姜去寒扶着谢决的手,让他缓些动作。上好药,整理好衣服,姜去寒手指一指地上的奏疏,意图很明显。
干活吧。
谢决很听话,整理奏疏,挥毫批注。
边关有战情,京中有疫病,江南有灾情,先太子的旧部时不时彰显存在感,朝臣一封又一封上奏要广纳后宫。
分忧的本事没有,却聒噪地厉害。
谢决抬眼看姜去寒,他正合眼休息,眉间笼着困倦。
他的妻子太心软了,但不是妻子的错,谢决眸中冷意渐起。
……
姜去寒回到家中,第二日才从他哥嘴里听到好几个官员被贬职下放。
“都是不死心想让陛下收回旨意的。”旨意当然是改选秀为女官考核,姜重一道,“为首的礼部尚书已被告老还乡了。”
“哦。”姜去寒思索,该启用谁来当下一个尚书。
“这群侥幸躲过陛下刚即位时的那阵的官员,还真以为……改了性子。”姜国公府可差点被抄家,其余站错队的世家举家流放的更不少,姜重一心道活该。
家里大小姐好不容易说服郡主,正在备考苦读,要是考试被这群人取消了,她一定带家丁打上门去。
他问姜去寒:“今日沐休,你打算去哪?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
姜去寒摆手:“要与同僚喝酒应酬。”
“噗。”姜重一捂嘴。
“干什么?”
“芝麻大的人,芝麻大的官,还应酬上了。”在姜去寒不满眼神中,姜重一只好,“要不要哥哥送你去?”
“不用,你帮我遛狗。”
大狗小狗静坐在他脚边,一听到指令,纷纷往姜重一身上趴。
点点拱的最起劲,前腿搭后腿站,狗头还往姜去寒方向摆,圆圆的眼睛半眯,很狡诈的邀功。
姜去寒朝它嘬嘬。
肥猫从天而降,姜重一被毛茸茸淹没。
阿越去搭救大少爷,阿特给小少爷整理出门的着装。
将出院门时,点点自己叼着狗绳过来,安静目送主人。姜去寒受不了,抱住它的嘴筒子,决定将它一起带着。
点点张嘴笑,兴奋地围着姜去寒,舞狮一样游走在两条腿之间,唯有尾巴朝身后的小狗们炫耀地甩动。
桂花楼内,程迟和江硕已到。品着桂花酿,程迟细说户部官员的八卦。户部任职一年,积累了三年都讲不完的闲话。
姜去寒先去换了包厢。程迟江硕被请进去时还摸不着头脑,一只蓬松的大狗先他主人一步到达,两人了然,原来是携爱犬出门。
姜去寒有心炫耀,点点有心表现。
大狗坐、卧、站皆听出命令,甚至走到程迟江硕跟前,同他们握手。
程迟感觉到手上的肉垫,惊讶:“小姜大人竟然精通训狗之术。”
姜去寒嘴角翘起:“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