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老点头:“正是青云山,更确切地说,是青云山上埋葬祖师的地方。手札中写得很清楚,祖师埋骨之地原有座道观,到那观中亮出玄玉玦,神仙自会现身。”
芄兰皱紧了眉头:“之前我随阁主上青云山拜祭时,曾到过那墓地,似乎确有道观的残迹。可是要去祖师墓地,必须穿过外面的苦雾林,那苦雾林中设有奇门遁甲迷障重重,一般人进去只会被困死其中。阁主之前虽然带我走过一遍,我却完全不解其法,现在我们再要进去,只怕是难……”
“我可以进去。”
众人转头看向东方问渊,他却只注视着昏迷在榻的纪煌音:“我来带她进去。”
芄兰劝道:“相信以东方公子之能,寻常奇门之阵必然不在话下,只是那苦雾林的阵法您也见识过,确实非同一般啊。我阁中尚有精通奇门遁甲之人,不如我们多派些人手先进去探路,再进去不迟。”
“不!”东方问渊摇头:“我们没有时间了!芄兰姑娘,我知道玄音阁于机巧之术上造诣出众,但若真是增派人手就能解阵,你也不会在提起此林时如此苦恼。无论是苦雾林还是奇门遁甲,我都比你们清楚,由我来带她进去最合适。”
芄兰还想说什么,叶长老已上前道:“并非我们不相信公子能有办法破阵,只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心疾在身。”
那边执言已慌了:“公子,那苦雾林中的奇门遁甲之阵复杂无比,之前就是因为我们冒闯,差点死在里面!公子虽然能破阵,但需要的时间太长,现在时间紧迫,离朔月只有一天了,您要是进去,万一像上次那样心疾发作又没有人施救……”
“就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更要去!”东方问渊打断了执言,“离朔月是只有一天了,她剩下的时间又何尝不是只有一天?现在没有人能解苦雾林的阵法,除了我。”
“那么我陪公子同去!”执言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可。”东方问渊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决,“苦雾林之行凶险,十之八九有去无回,你们又何必作无谓的牺牲?”
静默之中,东方问渊望着几乎就要气绝的纪煌音:“我的命是她在苦雾林中救回的,现在也该由我带她进去。我也说过,她活我便活,她死我亦死。”
“公子……”执言紧咬着双唇,眼睛通红一片,其他人也都沉默着。
东方问渊望着纪煌音,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最终芄兰站了出来,对着东方问渊郑重行下一礼:“玄音阁深谢东方公子大恩!”三位长老也跟着司音同拜。
东方问渊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只道:“天马上就要亮了,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快些准备出发青云山吧。”
很快车马就准备好了,此行结果难料,玄音阁中不能无人镇守,三位长老留下主持大局,以备万一,芄兰与执言则亲自送东方问渊与纪煌音上青云山。
一切安排已毕,后湖小筑被拉开,东方问渊穿着新婚的喜服走了出来,他的怀中是同样一身红衣的纪煌音。
天还没有全亮,银丝般的月下,满是喜气的大红金色溶在幽蓝色的雾气里,像冥府路途中两株依偎绽放的彼岸花。
东方问渊就这样抱着纪煌音上了马车,一行人加紧往青云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