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和我们当初的情况恰好相反过来而已,当初的我们都能接受,她为什么不能接受?”
当初……哪个当初,什么情况?
菲尼克斯脑子乱成一锅粥,实在想不懂。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斯恩叹口气,提示道:“就是我们在王宫的那段时间呀,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而且,菲奥娜现在的权利是靠我杀下来的,我想收回来也很容易,相信菲欧娜早已有心理准备,无论是死亡还是失权。”
他只是不想当国王,不代表不能。
大家都是聪明人。
曾经他知道公主为了自己的名声和他制造魔药的能力不会轻言杀死他,所以即便知道她的权利和实力可以随随便便秒杀他,他也依旧能以平和心态对之。
现在的新任国王知道自己无人可用,无人可靠,只有陆斯恩还愿意支持她继续成为国王,所以即便情势逆转,也能坦然待之。
或许未来会有风险,但那又能如何呢?
就想曾经的陆斯恩不可能为了薛定谔的危险,冒着被所有宫廷级魔法师围剿的风险去刺杀公主。
现在的菲奥娜也不可能为了还未展露出来的危机,去冒犯或者得罪比龙还要强大的陆斯恩。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聪明人。
菲尼克斯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那、那……”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你们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菲尼克斯挫败地磨了磨牙,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但是他也不知道问什么。
陆斯恩说:“你还记得……算了,你肯定不记得,是在王宫,我们和公主还有大统领,四个一起喝酒那次的时候,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抱回去的,有印象吗?”
菲尼克斯眼睛微微瞪大。
他喝醉过?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斯恩:“好吧,你当时具体的话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说很感谢他们给你成为统领机会,让一个无魔力的平民剑士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王族举办的宴会中之类的话。”
后面还有的内容,陆斯恩就没有说了。
要是让菲尼知道自己后面还说什么大统领有点像父亲,什么想在王宫里高调宣布他们的关系,什么以后所有的宴会他都只能跟他一起跳舞,什么我来养你啊之类的话……
——估计得害羞到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陆斯恩还是高估了菲尼克斯的心里承受能力。
红发的半人马崩溃掩面,发出小声的悲鸣。
菲尼克斯知道自己肯定不止说了这些东西,多半还说了一些和陆斯恩有关的话。
说不定他其实直接告白了也有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不得从那以后陆斯恩就很少让他喝酒了,喝酒也不会让他喝多,原来是这个原因。
菲尼克斯焦虑地来回踱步,看着地上的鼠兔洞,思考如何能合理地钻进去。
他想要逃跑的想法表现太过明显,其中或许有浮夸的成分——为了掩饰尴尬,但更多的是真情实感,他是真的想逃避。
“菲尼。”
陆斯恩在叫他。
菲尼克斯心中升起不安,他想可能是角度的原因,陆斯恩的表情有点可怕,“我在,我在这里。”
大概他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或者让他直接卧倒也行。
陆斯恩又喊了一声菲尼克斯,等红发人马完全看向他后,他拿出之前精心编织的花环。
花环保留着被放进包时的模样,依旧鲜艳美丽,只是拿着它的那双手还未恢复,扭曲的黑鳞与鲜花对比实在太过丑陋。
陆斯恩竭力忽视这一点,缓缓抬手,动作近乎虔诚地将花环轻轻放置在菲尼克斯发间。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人马发烫的耳垂,惊得对方身子猛地僵住。
“菲尼,我很抱歉,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所以……”
“……可以不要再离开了吗?”
菲尼克斯的心里像是炸开了漫天烟花,烫得眼眶发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望着面前温柔注视着他的人。
啊,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纷乱的心绪消失了,菲尼克斯一时竟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所以最后,还是因为他。
他成功地困住了陆斯恩。
在他死后的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