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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include 317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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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号会发生什么?

自己走了,那么其他人不会有事吗?

半年前,王学清就已经看到这个时候的事情了?

商陆陷入深刻的道德沉沦,他僵硬在沙发上沉默许久,直到晚上两小时一次的闹钟响起。

那是他专门为了给薤白定时翻身而准备的闹钟,静音振动模式,手腕的电子表只会把他唤醒。当然这次不是唤醒,而是强行让他回过神。他到卧室看着睡得很不踏实的薤白,想到医生说薤白恐怕今后永远都要被不定时的神经痛所折磨。

哪怕看遍了世界上的名医也没办法让薤白恢复曾经那般行动自然,但好歹,这伤痛能稍微减轻些的话,就不算是白忙活。

那么是不是要把薤白的个人健康,放在所有人之上呢?

这对商陆而言之甚至算不上选择题,他不再犹豫,买下提前一周的机票,然后辅助薤白在睡梦中翻身。他当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在医院的时候见护工做过几次,当时他对那护工心怀不满,觉得动作太粗暴,脑补了好多回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更擅长。

现在机会来了,事实告诉他他的确很擅长,薤白的身体对商陆来说怕是这世界上最熟悉的东西。哪里轻哪里重,哪里结实哪里需要呵护,这些可是商陆靠着多年实战摸索出来的经验,别人也许是护理学专业,他绝对是蒲薤白专业的。

他还想着就算薤白真的开始讨厌自己,那也要厚着脸皮当他的专属护工,商陆一点儿都不理解薤白为什么会觉得这叫拖累,他完全不觉得社会、世界哪怕是宇宙会有薤白重要。当然了,这个想法又跟他的政治态度冲突,可见爱情就是不讲逻辑。

他侧躺在薤白身旁,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然后攥着对方的衣袖睡去,睡得很浅,因为潜意识里不敢睡死过去,怕薤白有点动静就感受不到了。

这样的夜晚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但商陆想到的补觉办法就是趁着薤白醒着的时候,或者家里来了其他人的时候小睡一下,科学睡眠方法被他拆解到极致。

“4月9号的飞机?那不就下周了,这么急。”司半夏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掏出手机,“等一下我们也改签。”

“什么意思……你们?”薤白听得一头雾水。

“我和英泽,我们肯定要跟着的啊。”司半夏说得理所当然。

“小小司呢!?”薤白震惊得声音都高了不少,他拦住司半夏的手,“要带着孩子去吗!”

“想带,但是护照和签证都来不及了。英泽他父母来北京,就让他们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司半夏说得很坚决,“再说,就算把他们带去东京,幼儿园什么的适应起来也很难。”

“可是你们……”

“反正我们平时工作也忙,他本来就不怎么看得到我俩,幼儿园老师都比我们要亲。”

“商陆你知道这件事吗?”薤白严重怀疑这群人瞒着自己做了一系列决定。

商陆还在安排交接工作头也没抬地说:“想去就让他们跟着呗,反正是工作签证,可以长期停留。小孩儿不用担心,要是吴头儿的父母有什么问题,就让商洋或者袁文倩帮个忙。”

“你们这是一点都不考虑孩子的身心发育啊。”薤白自责地低下头。

“我不觉得我们能比倩倩更专业……”司半夏认真地回答,“再说了,父母都认识商陆,还认识一系列危险人物,总觉得我们留下来才是隐患。”

薤白没再说话,他现在肩负着巨大的压力,怕自己的腰没有好转,怕辜负了那么多人的爱意与善意。

商陆察觉到薤白突如其来的沉默,他只能装作不在意,偷偷看了眼薤白,然后说:“我找王曜华他爸算过命的,去东京是最好的选择,偶尔也得相信玄学。”

“他爸是那个研究风水的大神?”吴英泽小声问。

商陆不打算多说,只能糊弄过去:“是啊,也是王曜华的一生之敌。他爸目前看风水看运势的能力都有点儿超自然了,导致王曜华一心要搞唯物主义,想要有一天能推翻他爸。”

“但是他不是也被他爸救了吗?他被花盆差点儿砸到脑袋那次。”吴英泽猛地回忆起来,“为什么他就只救自己家闺女,不救救别人呢!?”

没想到这样都能联想过来,商陆有点儿无语地看着吴英泽:“说是天机不可泄露什么的,运势这种东西概率基数庞大。”

话是这么说,但商陆其实想到的是王学清之前对自己说过的量子场,如果真要以量子场来理解一个人的运势,那商陆算是明白为什么人的一生会存在那么多可能性了。

他将这件事也传达给了张航和王曜华,说得很暧昧,让他们在4月16号那天一切小心。

之后的一周他们将该带走的资料装箱,该交代的事情交代,该见的家人邀请来一起聚餐,碰杯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贺词,只是祝愿他们平安。

张巧智和商博强在听说商陆和薤白分手之后,心里一直别扭着,这就让他们反而对薤白更加上心了,一个劲儿地说要是商陆让他觉得为难,就一定要告诉他们。

薤白没有太多解释,只是露出难过的神情:“我和他分手,本意是想让大家摆脱我这一身霉运,现在搞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你们不要说商陆不好,也不要质疑商陆,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走不出来。呵,应该说现在是连走都走不了了。”

这句话算是给老两口一个暴击,他们心疼难耐,但又知道这个时候已是多说无益,只好去找商陆问情况。

“小白是不是需要看看心理医生?要是到东京不积极配合治疗可怎么办。”张巧智焦虑地问,“看他那样子哪里是想跟你分手,简直是怕拖累你,所以嫌弃自己。”

“总得给他点接受现实的时间吧,这才刚两个月,脑震荡都缓不过来,何况是这么严重的伤。”商陆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用操这个心,我心里都有数,那边有他亲人在,过去和人家聊聊也许会舒服些。”

“你为什么答应要跟他分手呢?”商博强很是不解,“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该表现得不离不弃?”

“我跟他犟个什么呢,他受伤了,心情不好,闹脾气是理所当然。我闹脾气纯属就是无理取闹了。他说想分手,估计是把感情看得太沉重,或者说是以为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那是他的想法,我选择尊重。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哪怕在他看来我已经是无关者了,也不影响我像个舔狗一样天天往他身上蹭。”

商陆这番话倒是让父母对他刮目相看,同时也意识到薤白的半身瘫痪还意味着男性功能上的丧失。为此,商博强还跟张巧智吐槽:“虽然说这话听着不入耳……但是幸亏他喜欢男的,原本就要不了小孩儿。”

张巧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从最一开始就想到了,而且估计这孩子就是在这点上想不开。你就看以前商陆对他那个腻乎样儿,天天跟只发了情的大狼狗似的。现在,在完全康复之前,无时无刻不需要商陆帮忙照顾也就算了,还得让商陆禁了欲,对小白那孩子来说肯定是会觉得很残忍。”

这话说得在理,但是商博强满脑子里都是“发了情的大狼狗”,想着想着突然开始笑:“大狼狗,太形象了哈哈哈……”

在国内的亲朋好友都听说了他们要离开北京的消息之后,大家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并跟随着商陆他们的那班飞机的平安起飞和降落而彻底松了口气。

落地东京的那天,泉也应该是从张航那里得到消息,派了专车过去接他们。排场虽然低调,但是也把阳起石准备的阿尔法给压了下去。阳起石站在那辆大奔旁边,看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把坐在轮椅上的薤白安置在车上,平静地问商陆:“既然橘教授派人来接,那干嘛还叫我呢,为了让我有点上进心?”

“我们没告诉泉教授来着,就怕他有点动静,我们这天天在中国的热搜上挂着,可不想来这边也天天被人挂新闻上。”商陆耸了耸肩,然后看了眼阳起石,“你们这儿也开始戴口罩了啊。”

“花粉季节。”阳起石说着就打了个喷嚏,“不戴口罩的都是先天圣体吧。不过最近这边也有人感染克洛纳了,有个网站天天都在更新各地感染情况。”

“这边的治疗方案怎么样?”商陆关心道。

“也就是给开点药自己回家扛着,不过有重症的就会住院治疗。好就好在正好赶上花粉症的季节,大部分人都戴着口罩,也算是阻断传播了。”阳起石指了指后面自己那辆车,“我跟你们车吧,一会儿到你家再聊。”

阔别一年的公寓一直有人来打扫,商陆倒是不担心入住之前需要准备什么的,但他属实没想到泉也竟然就在他们家等着。商陆前脚刚把钥匙插孔里,下一秒就看门被打开,泉也冲出来弯腰抱住薤白的头。

“辛苦你了。”泉也眼里泛着泪光,松开薤白后,忍住泪水,笑着用双手捧起薤白的脸,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泪珠,“怎么样,飞机还宽敞吗?你们要是提前说,我还可以安排私人飞机过去接你。”

“我的天,这总统待遇。”阳起石在旁边忍不住吐槽。

商陆这时觉得一直瞒着泉也看来是个相当明智的选择:“没有那么夸张,商务舱也宽敞着呢,我们真的不想再上新闻了,放过我们吧。”

薤白也点点头,但他说不出话,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泉也。

“你要是担心我工作上的事,为了让你放心,我是乔装来的,除了几个保镖,也没通知任何人。”泉也推着薤白进门,“你们公寓的管理员看到我,质疑的时间都短了不少,很快就把备用钥匙给我了。我想着既然你们过来长住,应该备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就擅自叫人去准备了。”

商陆还寻思着这有什么好准备,结果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摆得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果盘,又一次愣住。

人家才真不愧是做哥哥的,所有细节都拉满了,哪怕是房间里的香薰,都是薤白说最喜欢的那种。

商陆和阳起石就跟两个礼宾一样,和泉也的保镖站成一排,看不出哪里违和。吴英泽和司半夏则是站在第二排,思考着他们是不是无意间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和他国首相会面了。

“怎么都这样傻站着,坐啊。”泉也无奈地看着商陆,“这些天你也累了吧,我从阿航那里听说了大概。”

“我还特意嘱咐他要给您保密。”商陆坐在距离薤白最近的沙发上。

“那你可要猜猜看他有没有听从你的想法。”泉也笑了一声,“那可是差点要取代你而成为小白的法定监护人的人呢。”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薤白捂着半张脸向泉也抱怨,“哥你看上的人真的太猛了,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一段剧情的司半夏和吴英泽正在用眼神拼命“咬耳朵”。

别人都是上赶着认爸爸,放在薤白这里,居然是别人上赶着认他当儿子。

泉也没有待太久,光是一个小时之内就有不下十通电话打给他的助理,助理紧张得浑身冒汗了,每隔十分钟都要鞠着躬靠近过去低声说些什么。泉也摆摆手就给他打发了,但是打发了五六次终归还是心烦起来,他疲倦地揉了揉眼角,充满歉意地对薤白说:“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吃晚饭的,现在看来要泡汤了。最后嘱咐一下,诊所已经帮你们预约好了,托人打听过,那位诊所医生原本是东大附属病院神经外科的医生,也是东大的教授。后来是想要专心做脊椎神经方面的研究,才独立出来开了专科研究所。他现在几乎不怎么坐诊了,一个月只有五个时间段,一般预约的话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那插队的话是不是很不好……”薤白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道德问题。

泉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该怎么叫你心安理得呢,要是我说,我也没有使特别的手段,只是多给了点钱,你会觉得心里踏实些吗?”

薤白又听傻了,他茫然地看着泉也:“啊?”

“也就是说,那位教授虽然医术高超、喜欢钻研学术,但是面对钱,他没有抵抗力,不是你想象中的圣人。原本也就是这样,权贵富豪更容易预约上,其他除非是危机生命的重症,不然也不会提前排上号。”泉也说着站起身,朝商陆点点头,那意思是接下来就拜托他了,“你们或许对这里有些误会,虽然这边看上去普通人的生活都还算公平,但那只是表象。可别忘了这里是资本的社会,财阀都可以控制政坛呢,看我这样轻易就上任,还不够明显吗。先走了,等你们的好消息。”

泉也离开的时候,保镖自觉站成两排,随后四个人护在泉也前方,四个人在后方断路,离开后,还贴心地帮商陆他们关好门,关门的同时不忘跟商陆他们说声“失礼了”。

“还挺客气。”商陆回过头看向客厅里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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