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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include “325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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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翅膀硬了啊,收购我的公司?”得益于有栖川超高的工作效率,线上会议就在当晚开始了,张航许久没有见过实时版的商陆,一眼就看出对方瘦了几圈。

商陆也是同样,他发现多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张航,此刻在视频当中居然显得有些憔悴,不过他也不会提这茬,而是装作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谁知道他们还会把这事儿捅到你那儿,你都多久没管过东京的分公司了。”

“当初安排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是一个都没有做好,我在世界各地开了那么多的据点,只有东京最死板,成天到晚的要制定流程和标准。现在可不是搞那些的时候,跟他们说了多少次都没用。”

“听你这个意思就是你已经把他们从战略里面踢出去了?那重整方案你看了吗,感觉怎么样,我们还可以再谈谈价格,给你留点儿股份也不是不行。”

张航笑着凑近屏幕:“你就真没想过要做我的合伙人?现在跟你在国内的时候可不一样了,侯庆和薛石川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留在东京的你们怎么样,你就做CBL东京的CEO,不是挺好么。”

商陆稍微直了直身子,和屏幕拉远距离:“我不想,那样如果有天你我意见不统一,我还是得听你的。这跟在光影又不一样,那边董事会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是CBL,除了你还有王曜华,还有一群海外的大佬,我还没自信到跟你们这么多人硬刚。”

张航没有板起脸,反而是笑容加深,随后也直了直腰,双手交叉:“可以啊,你凭本事买走,那我没什么好争扎的。但是我还可以再凭本事买回来,这个你要记着。”

商陆点头说:“当然,虽然我觉得可能性不高。”

之后两个人聊了些跟工作没关系的事,不怎么喜欢聊家长里短和各种八卦的他们,谈起其他事情都显得有些僵硬。张航问起薤白的近况,商陆问起甄远峰的情况,其实都是些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为了能多说两句,还是假装不知情。

“听说CBL也被卫健委强行隔离了,你们是不是很久没离开过公司大楼了?”商陆终于问出他想问的事。

张航耸了耸肩,轻松地说:“王曜华都在公司住了那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理解,最近住了一个月,倒是懂他为什么选择住公司了。挺好的,什么都有,要是被隔离在其他地方,还得面临吃不饱睡不暖的问题,但是我们公司有足够大家活一年的粮食和饮用水,也有用不完的能源。其他研究所你也别担心,里面的人早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还有,赵问荆成立了一个地下组织,四处给那些资源短缺的地方送药送粮,还时不时把一些没被感染却被关起来的人救出来,跟打游击战一样。我看他挺乐在其中,就给他提供了些他们需要的物资。”

商陆稍微松了口气,又问起关于常家的情况:“我听说常青一直都没有痊愈,拖了这么久……”

“看来没有人和你说啊。”张航叹了口气,“常青已经康复了,不过这属于极度机密,现在人被藏起来,正在等下一次全会。薛石川为了找到他,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把常家以及和常家有关的所有人名下的住所和房产全部查封,被规划为不正当财产,排队进法拍手续。这个过程,嗯,挺血腥,死了不少常家的亲信。不过倒是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暴露常青他们的下落,算是一群忠义战友了。”

商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下意识地想到“如果自己要是在的话说不定能帮到他们”。

显然他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想法,张航朝着镜头挥了挥手:“你紧张个什么,难道你觉得你在国内就能减少伤亡?别做那种和平梦,国内的政坛已经乱得没有人性了,薛石川杀红了眼,不少他自己的亲信也都死了。我们就说像是侯庆那样的老机灵,早早儿地躲起来,不惹事也不犯事,就怕哪天看见一群穿防护服地敲他家门。目前来看,大家都在憋着力气,等待下一次全会,看看谁还能活着。”

“我知道我留下也帮不到谁。”商陆低下头,沉了沉,又问,“原神研制出特效药或是疫苗了吗?”

张航摇了摇头:“已经把白小一完全让给他了,正在全力优化mRNA序列,但进度还是赶不上美国的Moderna,美国政府投钱太大方了。另外德国的BioNTech也和美国的Pfizer合作开发相关的药物和疫苗,这些大型制药公司都在发力,大概用不了几年,这个病毒就会被抑制到普通流感病毒都不如的程度了。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未来如何,重要关心的是怎么撑过当下这几年。”

商陆也看过这方面的新闻,目前全世界把希望寄托在mRNA疫苗技术上。虽然做了临床试验,但研发周期被压缩到极限,审批几乎是同步推进。可就是这样一种来不及积累长期数据的技术,怎么就成了政府主推、大众期待的方向了呢?

明明同样是涉及人体的技术,有的被视为希望,有的却被当成禁区。

“张航,我总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病毒也不全都是薛石川一个人的疯狂?”商陆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张航看向商陆的视线变得温柔了很多:“为什么这样想。”

“看了很多论文,虽然我对微生物学几乎没有研究,但是……而且,从世界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这也不像是我们国家自己的狂欢。”

“是啊,生化研究所向来是有很多全世界合作的项目,这不稀奇。但病毒泄露这种事情到底算不算是阴谋,其实很难下一个结论。我们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病毒已经扩散,我们需要治理。这将是全人类的事,没有人能够在这种事情上高高挂起。”张航说得很克制,“如果我是你,我会坚信这次只是意外,这个意外给了薛石川一个机会,但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越是混乱的时候,越容易打破阶级。”

商陆被说服了,心里感觉稍微轻松了些。

“今后别一个人瞎想,偶尔跟身边的人聊聊。他们或许没有你智商高,但看清事情不需要多高的智商。实在不行,你还能给王曜华打视频电话,让他再骂你几次。”张航笑着说。

“你是在教育我吗?”商陆听着感觉不太对味儿。

“我是你的长辈,教育你有什么不对。”张航摆起架子。

“啧,我要收购长辈的公司,那不就是下克上了。”

“挺好的,从追逐到竞争。”

商陆从张航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欣慰”,他回忆起六年前,他拿着人工智能算法的合同,冲进会议室找张航签字。

那个时候的商陆,有了一个想法就会想要把这个想法交给别人去实现,好像是自己深知没有能力实现那些看起来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如今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商陆也不明白,但他认为自己应该为自己的那些想法负责,应该倾尽全力去让那些想法成为现实。

得到张航的口头批准的转一天,商陆就听说CBL东京开了一场久违的股东大会,只用不到两周,CBL东京的股权转让给了商陆,部分股东还愿意继续出资,他们单纯觉得这公司的人力资源不错,即便是董事长换了人,也不觉得算什么致命问题。之后商陆联合CBL东京的新股东会一起,向相关监管机构申报大股东变更,等待审查。

“得给新公司起个名字啊。”其他环节都参与不上,但是起名环节还是可以凑个热闹,吴英泽激动地问商陆有什么打算,“要起一个霸气外露的名字!”

“日本是不是喜欢把人名当作公司名字?什么铃木集团、三菱集团的。”司半夏笑着说,“你也搞一个,商氏集团,将来把光影也给并到一起。”

“又不是个集团公司,目前还只是株式会社。”商陆吹着咖啡的热气,吐槽他们的想法不切实际。

薤白托着腮看着商陆:“你是想起什么名字呢?还是完全没想过?”

“嗯……最近光是做证券报告就已经够头疼了,其他的事情都没想过。不过也是该想想了,过两天就得去银行开户。”商陆也看向薤白,“你来给这家公司起个名字吧,这是我们的公司,我希望你来起名字。”

薤白用手捂住微红的脸颊,心里琢磨着这和“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有什么区别:“我其实还真的想过。”

“是什么?”三个人同时兴奋地问。

“我说,但是你们不准吐槽。”

“绝对不,保证不。”商陆拉着椅子凑过去,“是什么?”

薤白先是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没听到,才提高了音量:“陆白……”

三个人同时愣住。

“说让你们别吐槽,没让你们别评价啊,给点儿反应,不然我会尴尬。”薤白难为情地拍了拍桌子,“这名字别人也不会觉得是人名吧,陆代表土地、根基、现实世界,白就是光明、纯粹、精神世界,也挺有寓意吧?”

“我们没反应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司半夏琢磨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用词,“因为感觉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名字。”

“就是啊,总是听陆白陆白的,这次不是CP了,是正经公司,而且还是科技公司,格局一下就打开了。”吴英泽立刻跟了一句。

薤白还是没有完全放心,他看了眼商陆的反应:“那你觉得呢……?”

商陆放下咖啡杯子,双手拥抱住薤白:“我好喜欢,就算没有深意也好喜欢。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怕你不同意,觉得我这样是在高调的秀恩爱。你终于也愿意跟我一块儿秀了!我连这个词的日语发音都想好了,RIKUHAKU,这说出去,听着都像是百年企业,什么住友啊丸红,都弱爆了。”

“是因为翻译成了外语吗,甚至还有一种高级感。”吴英泽摸着下巴,“不对,应该说,如果不知道陆白在中国是什么意思的话,听着也会有高级感。”

“而且这个感觉,好像是你们两个的孩子一样呢。”司半夏说出薤白的心声。

薤白红着脸,把头埋进商陆的脖颈:“不准我也有小心思吗……”

“准!当然准!”司半夏被狠狠萌到,加强语气用力地认同道。

“那过两天去注册公司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商陆抚摸着薤白的头,享受地闭上眼睛,“我也不打算再叫别人,就咱俩去。”

司半夏拍了一下吴英泽的胳膊,小声问:“咱俩都不去做个见证吗?”

“什么见证?人家是去注册公司,又不是去领证。”吴英泽不解地问。

“这不比领结婚证要有仪式感?到时候把他们注册公司的过程录制下来,未来再回顾的时候,肯定会很感动!”司半夏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商陆他们去注册公司的那天,特意带着相机跟了过去,虽然是以“跟踪”的形式。

吴英泽为了不让司半夏打扰到商陆他们的正经工作,只好跟上,让司半夏可以保持冷静。

但是到了银行才发现他俩纯粹是想多了,事先预约好需要办理的业务内容的商陆,拿着所有资料过去盖印章、签名字,全过程不超过三十分钟,就在安静中结束了。薤白也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跟商陆聊两句天。

这样平淡的过程反而让司半夏很难过,她在附近找了个人不多的便利店,坐在停车场的栏杆上,怅然若失着。

吴英泽给她买了瓶热饮,出来用瓶子贴了一下她的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失望啊?”

司半夏接过饮料,无力地说:“我在想,商陆到现在都没有把戒指给小白戴回去。”

“啊,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吴英泽恍然大悟,坐在司半夏身边,“但是陆陆最近是真的很忙,你也看得出来吧。”

“我知道啊,而且也感受得到这次商陆是真的很喜欢正在做的项目,居然要为了项目能顺利推进而直接收购人家的公司,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有多热衷了。”司半夏叹了口气,“但是该怎么说呢,以前的商陆,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围着小白转的。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再怎么不一样,在陆陆心里,薤白还是排第一的。戒指的事估计是忙忘了,你知道他一直把戒指挂在自己脖子上吗?”

“当然知道,小白都看到过,他说他很想要回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商陆根本不提这一茬。”

吴英泽单手抱住司半夏:“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弟弟的幸福,但我认为你弟弟现在很幸福。你仔细想想,从薤白的角度来看,大家是为了让他恢复健康,才来的东京,他心理压力肯定很大。可是陆陆却在东京找到了想要做的事业,那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事实上来看,薤白也确实是最支持陆陆的事业的那一个。”

司半夏稍微被说服了:“说的也对,其实我也想到了,但……算了,是我小心眼吧。我总是怕,小白现在都还站不起来,是因为觉得目前这样刚好和商陆维持了平稳的日常生活。现在商陆虽然很忙,但考虑到小白多少需要人照顾,还是会好好回家,会把一部分精力分给小白。但如果小白痊愈了,不再需要商陆照顾,那说不定商陆就会成为百分之百事业脑袋。我怕小白是因为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那样的未来,但又觉得小白不可能这么脆弱。”

“薤白不会像你想的那么脆弱,但他也可以就这么脆弱,这不是我们讨论一下就能出结果的问题。”吴英泽安慰道,“不过目前来看,大家都在正途上走得挺好,我们也不用急着干涉,好好地支持他们就好了。”

司半夏倚着吴英泽的肩:“这么理智,怪不得老阳最近都是让你管理光影东京的事务呢。”

“我主要是干习惯总助那一套了,再加上阳总到现在感冒都没痊愈,前两天跟他打电话,他说他才退烧,嗓子还疼得像是刀割一样。”吴英泽看着马路上戴口罩的人,“最近公司里也有好多人中招,除了阳总那样天天去酒吧的,更多还是因为家里有孩子,小孩子又不会一整天都认真戴着口罩,很容易就传染开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得让商陆也小心点,他的项目组里不是有好多都是成家有孩子了?”

“是啊……不过陆陆说自己有抗体,感染了也不会发病。”

“这是什么死亡flag,就这么喜欢给自己设置难度吗!”司半夏被气得够呛,当即去药局买了一堆口罩预备着,那之后每天早晨都提醒商陆戴上口罩出门。

起初商陆还觉得戴口罩太闷,到公司就会摘下来,直到有天看到平时都最有活力的小野无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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