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天的时候，他去北海道的小樽出了个差。

那是个比较宁静的地方，冬天下雪会更美，当然无论哪里下雪应该都会很美吧。那里有个水族馆，有一个比较有趣的项目，企鹅散步，一个个肥肥胖胖的企鹅粗略排成一队，摇摇摆摆，如果是冬天，就会在挖出来的小雪沟里晃晃悠悠、扭来扭去地走着，人们可以在雪沟旁超近距离围观拍照。企鹅就从面前走过，迈着小脚丫，伸着两个小翅膀，有时有的企鹅罢工，保育员不得不弯腰哄哄催催，有时会有两只企鹅停下吵架，其它企鹅就从它们身边默默绕过，默默继续向前。他们错过了冬天时的这场活动，她喜欢雪，他也喜欢雪，当然还是冬天在雪里看企鹅更有感觉吧。她拿着手机给他看，啊！竟然有这个活动！当时我们应该去北海道的！她在那好难过，哭着脸凑过来求安慰，五条悟就摸摸她头，说没关系，下一个冬天我们就去。

还没到冬天，五条悟却一个人来小樽了。

他有点想看企鹅。

他做完任务就走了，下一个任务刚好也在北海道，在函馆。他同样花了很短的时间解决任务，一解决完，刚准备马上离开，他突然接到了七海建人的电话。

“怎么了七海海？”五条悟接通。

“听说你现在在函馆？”

“嗯，怎么了？”

“好巧，我也在函馆，我这边有个任务，刚好就在附近，有一点棘手，不太好处理，你方不方便过来看看？”

“好。”

五条悟接下来刚好有点空，他便过去了。

的确是个有点棘手的咒灵，但也没那么棘手，七海建人努努力应该不是解决不了，他五条悟的话则是一抬手就轻松解决了。弄完后五条悟没什么事做，他本来想让辅助监督直接带自己离开的，七海建人倒是阻止了他，他说来都来了，正好你最近很忙，我们两个稍微放松一下吧，五条前辈。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好吧。”

于是他们的辅助监督各自都先行离开了，他们两个在街道上缓缓散步。

人目前并不多，可能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七海建人在这个街道上很单纯地散步而已。后来他们去了街边一个甜品店，真没想到七海建人竟然主动邀请他去甜品店。五条悟答应了，正好他也可以吃点甜的放松一下。

五条悟点了几个芝士蛋糕，七海建人看了一圈菜单，最后还是点了一瓶牛奶布丁。

五条悟用叉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风景，慢慢叉着那些蛋糕送进嘴里。

真是一个惬意的下午时光。

不一会儿后，七海建人开口了:

“你最近怎么那么忙，乙骨同学不是从国外回来了吗？”

“毕竟他还是学生，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他做不是吗，该是大人的还是大人的。”

此话很有理，无法反驳，七海建人没说话，几秒后重新开口:

“你呢，你最近怎样，还好吗？”

“嗯，很好，连轴转，整个人都很充实。”

七海建人稍微沉默了一下，半晌后，他再开口了。

“她呢，你和她……还好吗？”他说。

果然听见了她的名字，尽管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心里也像被什么捅了一下，掀起了一圈圈不能自控的涟漪。

五条悟吃蛋糕的动作确实顿了一下，他叉着蛋糕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下。

“好，很好。”他说。

七海建人没马上回答了，他微微深吸了口气。

此刻店里人并不多，他们两个在的地方又是一个角落，颇为安静。那个牛奶布丁的味道很香醇，但应该不及五条悟的芝士蛋糕，七海建人又舀了一小勺布丁，五条悟依旧吃着他的蛋糕，像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有些东西憋在心里不好，我今天可以当你的倾诉人。”七海建人说。

五条悟一下笑了:“七海海你还愿意当这个啊。”

“当然可以，不是没当过。我听不少人倾诉过，我并没有不能任人倾诉，而且我本来也是个愿意倾听的人。”

“愿意倾听啊……”五条悟重复了一下。

“嗯。你们两个怎么了，你还好吗，你们是出什么事了吗？”七海建人很认真地又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这次五条悟没有迅速回答，他一直盯着窗外的街景不说话，这一次的相处，七海建人很有耐心，他坐在五条悟对面，一直等着五条悟再次开口。

很久后，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不太好，我们是出事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