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孜青苏弥都让着他。
可今天却不由分说脱了半臂袈裟捆在腰上,朝严伏南低低挑眉,示意他动手。
近身搏斗没人能打得过孜青苏弥,毕竟这和尚从小按照黑僧的地狱级魔鬼训练。
严伏南跟他打,从小就占不到半点便宜。
但他就是个犟种,打一次不行打第二次,次次到了最后,人都从地上爬不起来,还要微微颤颤站起身,让孜青苏弥再来。
而结果的最后,孜青苏弥会将他捆了关进房里,等气过了带人出去吃顿好的,跑跑马,河里游两圈回来,打架这茬也就忘了。
直到真当了小严将军,带着在战场上领着千军万马追缴敌寇的荣耀回来。
从此就不再跟孜青苏弥单打独斗了,耀武扬威起来:“打赢一个人算什么好汉,老子可是骑着大马撵着蛮子乱窜的大将军了。”
孜青苏弥喜欢这样鲜活的严伏南。
今儿个再一次动手,严伏南是使出全力的,战场上的招数或者是练武场上那些个兵痞子的烂招,这回悉数全都用上了。
踢打锁缴全都被孜青苏弥轻松化解,没过两招就被孜青苏弥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再来。”严伏南还是不服气。
而和尚却眉眼深深的看他,“输了就是输了,你打一万次我还是赢。”
“输了也要打,除非你能同意让我走。”严伏南语气坚定,根本没有服输的意思。
孜青苏弥知道要让人认输是不可能的,脑子里急转是把人直接敲晕了抗回行宫关着,还是起身再打,打到没力气再聊!
两人安静间隙,突然从隔壁房里传出细碎的对话。
女人喘息着,大骂对方:“孟大人,你可温柔些,奴家受不住的。”
一阵碰撞声,那男人也开了口:“隔壁那么大动静,也不见有人求饶啊,乖乖,忍着点,若是伺候的好,我这几日都来疼你。”
说完女人就娇羞带媚的喊叫着,一时根本压不住声儿,感觉再嚎一嗓子能掀了这天花板。
可说来奇怪,两人都被隔壁这段奇异对话和叫喊声弄的没了脾气。
严伏南可是头一次听荤墙,那耳朵尖眼看着红了,他头还歪着看向隔壁墙,整个人僵的不行。
孜青苏弥双手还撑在他身侧,一手握着他的手,也是头一次以这个视角看着这样的严伏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目光从这人漂亮的桃花眼移到鼻尖,薄且殷红的嘴唇微微开启,一排好牙,知道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刚才脱了袍子,就一身雪白绸缎的里衣,刚才打斗间,已然敞开了大半领口,喉头,锁骨间,微微凹陷的地方蹭红了,欲的让人想要再将别的冷白色调的肌肤揉的一样红起来。
领口下面便是还未平息下来的胸膛,再往下那层讨人厌的里衣便都挡住了。
隔壁吱吱呀呀的粗喘着,女人的尖叫和讨好同时传入两人的耳朵。
这些污言碎语怎么能让严伏南听到呢。
孜青苏弥看着严伏南的眼睛,轻声说:“别听。”
放开人的手,再微微附身,双手捂住了那双烫手的耳朵。
两人靠的极近,近的彼此的呼吸都撞在一块儿了。
而隔壁的动静越发大了起来,那员外不知用了什么刑法,将那女子折磨的叫喊一声比一声高起来。
孜青苏弥偏着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还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要等着那痛苦的声音过去,丝毫没注意到严伏南正疑惑的看向自己。
过了好一阵,女人的声音原本消了下去,可突然又起了声。
“和尚,”严伏南轻轻喊了他一声,这声音怕是只有挨得这么近才能听见。
这时,孜青苏弥才挪眼看他,也轻轻柔柔应了一句:“嗯?”
“那个,起来。”严伏南脸色也羞红着,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孜青苏弥不想起来,他心里陡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愿。
“你是服输了吗?”说完手上又被拍了一下,感觉到身下的人支起一只腿。
“快起来!”严伏南大声了些。
孜青苏弥这才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他一时不可置信,神色又气又怒又疑惑的看向严伏南。
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极快的起身,坐在一边去了。
半膀子都是汗,喘着气低着头,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隐忍的不快。
只穿着里衣的严伏南还一下捂住了下面。
有些忐忑不安的撇眼看孜青苏弥,梗着脖子倔强道:“这,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什么?严伏南!你管这个叫正常?”孜青苏弥带着责备的眼神的看向严伏南。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火大,又气又恼,发出疑问,“难不成你早就见识过了?”
“那,那当然,早在军队里头打完仗就都去玩这些,当放松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