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然后吾反手卖了。”白亦墨表示这算啥事,他指了指油画上最小的孩子——伯鲁,他赢下了这位想要证明自己的少爷手里的所有股份。
钩子很容易被埋下,只要一句“你看着很好赢,敢不敢赌?”
然后靠着100的运气和一些小手段,股份就到手了。
买家也很容易找,白亦墨一看就知道谁是为了什么来到这赌场,这个人卖点那个人卖点,在米莱家族的人来找场子前就卖完了,然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隐入人群,谁也找不到他。
持有赌场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有权代表主宰院参加会议,白亦墨不想去,认为自己是来玩的,不用参加那么麻烦的东西。
雳猫不禁感慨伯鲁:“真是地主家的傻孩子。”
白亦墨摇摇头,说:“他有些实力,只是遇到了吾。”
“知道你厉害。”雳猫半哄半恭维地说,又补充:“别沉溺于赌博就行。”
“这不叫赌。”白亦墨继续摇头,坚定地说:“百分百的把握,不叫赌。”
雳猫反手揉了把白亦墨的头发,力道用得很大,把那头白发揉成一团,“蹬鼻子上脸。”
旁边赤若冥笑了笑,捞过饮辰,把承载着福金和优昙瑞的道具都放在桌上,并在底下压了张纸条,就悄悄退出了房间。
来到城墙根部的无人处,赤若冥边翻着《高级魔法大全——唯一官方教材——繁星阁出版》边试探性构建魔法。
并且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吟唱魔法再使用,增加成功概率。
然后卡在了吟唱的第一步。
“芈兮兹菲尔在上……算了,在上就在上吧,反正已经死了。”
这些繁星阁出版的教材的内容倒是和杰里斯研究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杰里斯不喜吟唱且不会写各种祷告语,繁星阁的咒语必有吟唱词与祷告语。
这不是用溯尔文增加学习魔法的难度,且增加施法时间吗?
“……请借时空之神权,以追踪为媒,以瞬移为体,送至吾心向往之地。”
随着魔法的成型,巨大的魔力波动在赤若冥面前展开,他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魔力剥离魔法可以应对这样的情况,但消耗的魔力太多……赤若冥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度MP值,虽然刚才让饮辰吃了不少魔石,但都像是泥牛入海,看不出到底吃饱没有。
他忽然想起之前晓无常使用【万物归我】时念出的咒语,那个“吞噬之神权”。
感觉很适合现在使用,就是不知道需要耗多少魔力。【万物归我】需要大于空间内魔力总量的魔力,那如果使用多次【万物归我】仅吞噬掉魔力波动边缘的一圈,使其与周围隔离出来呢?
赤若冥越想越觉得可行,拎起饮辰便试图操作。
“芈兮兹菲尔在上……”
不对,晓无常用的不是这个祷告词。赤若冥立刻回想了一下,继续念道:“萨明若斯在上,我请借用吞噬之神权……”
世界在无声中变换,赤若冥猛然闭了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下意识摸了摸饮辰,而饮辰回以欢快的魔力。
哇,虽然不知道吞噬的神权属于谁,但这位仁兄你是真慷慨啊,祷告都没说完呢。
城墙上的哨兵拉响了响彻全城的警报,数名魔法师紧急从米莱家族的地界或狂奔或飞来,轮班的骑士团从城楼子里鱼贯而出,飞奔示警的位置。
空中的歌尔珠化作无数阶梯接引着守城的魔法师们,镌刻于阶梯底部的铭文随着变形而形成,代表诛杀的法阵开始在空中凝结,赤若冥只觉头皮发凉,是被锁定了。
“是鬼魔!”
“快!快躲到避难所去!鬼魔来了!”
“该死的——”
赤若冥听见许许多多的惊慌与咒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指尖骤然扣紧手杖,他慌得厉害。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只是想传送到一个安静且没人的地方睡觉啊!
他看向成型的传送法阵,只来得及在人们见到他之前扣上代表死刑犯的众生面,逃似的钻进了传送阵里。
去穆勒城!这是赤若冥在慌乱间第一个想出来的地点。
传送阵立刻闭合,诛杀魔法堪堪划破视觉残留的影子,直直砸在了地上。
仅比它慢一点砍向赤若冥的是一把大剑,剑上有隶属于米莱家族的崔巍骑士团团徽。
“啧,晚一步。”
骑士团是官方指定的抗击鬼魔的主力,而崔巍骑士团的主力部队长期驻守在城墙上,对抗从三千米外的鬼魔渊涌出的鬼魔。
昨日处刑的时候也是因为外面鬼魔来得太凶,没来得及快速得知消息。当他们知道有鬼魔入城的时候,那痂石早就死了。
大剑被架回肩头,与铠甲碰撞一声,团长三伍邱不耐地跺跺脚,撇头看向从天而降的魔法师。
“四千,能找到这入侵者去哪了吗?”
“别急。”被称为四千的魔法师解析着空中残留的魔力波动,过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说:“去向被抹去了,不是现在存在的任何派系的魔法。”
团长三伍邱在此期间招呼骑士团的其他人各回各岗,闻言皱眉猜测:“野路子?会不会是那群神奇商人干的?”
“不像是神奇商人,他们没本事掌握这么强的魔法。”四千摇头否认:“而且做这件事对他们没有好处。”
三伍邱:“他们不是一直想要开一道不走咱们关口的门吗?”
出入关口要交税,还要检查有没有鬼魔相关产品被运输,运输的话有没有运输许可证和陪同魔法师。
所以骑士团没少和神奇商人们斗智斗勇。
四千摇头:“他们做了一个定点传送阵,只能传送死物。他们还挖了许多地道,其中两条通往城外。”
“你知道还不上报?”
“有一位米莱大人点头了。”
“啧。”三伍邱触了禁词,尴尬地挠了挠头,飞速转移了话题,又说起刚才袭击的家伙:“那就有可能是鬼魔了,还是有思想的鬼魔。”
“确实,但……首先得把墙修了。”
两人目光汇集之处,从高耸入云的城墙,到密密麻麻的鬼魔朝,再到远方渐渐西倾的圆日,一览无余。
别误会,不是俩人都有透视眼。
是被开了十来米宽豁口的钢铁城墙,是仿佛被庞然大物犁出来的长坑形土地,是一条线上通通只剩半个身子的鬼魔,就连远处的高树的树干都变成了弯月。
失去的那部分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通畅地一刀切走,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渣子也不剩。
要不是太阳离得足够远,怕不是也要被吃去一半。
四千打死也不信这种魔法是神奇商人能掌握的,她来自首都卡斯特,是一部分眼里的天才,也见过真正的天才,能在无声无息中做到这种事的魔法师屈指可数。
而且若真是那几位的话,米莱家族斗不过的,根本得罪不起。
所以四千和三伍邱宁可认为是高级的鬼魔干的,他们也正打算这样汇报。
与此同时,黑诊所内。
白亦墨看着那张写着: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睡一觉,大概副本结束前会回来,不用想我哦小梅伊的纸条,面无表情。
直到那警报响起前的一分钟,他猛然看向了赤若冥的方向。
与他有着相同动作的还有福金和优昙瑞。
“不是吧。”福金的小船撞了撞旁边的骨头娃娃,问:“是我感知错了吧,怎么会是【吞噬】?”
由于具有【言灵】的神权,优昙瑞向来少说话,怕给身边人惹弊端。
骨头娃娃摇头又点头,表达自己也不敢确定。
“平安,会平安的。”优昙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