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轻轻吻上江海荣。
那一下几乎没有力道。
江海荣的嘴唇很软。而他心跳快得失了节奏,血液轰然冲上来,整个人都在发热。
光线昏暗,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江海荣看不清他此刻红得彻底的样子。
他原本只是想轻轻碰一下。
可就在他准备退开的那一秒,江海荣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脖颈。
力道骤然收紧。
谢执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猛地拉近。下一瞬,江海荣抬头吻了下来。
唇被强硬地覆住,毫无预兆,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和情绪,一下子将他所有退路堵死。谢执猝不及防,被迫朝江海荣再靠近,呼吸瞬间乱了。
那不是一个温和的吻。
是毫不掩饰的索取,是终于被允许靠近后的失控。
江海荣的手牢牢扣在他背后,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终于不打算再放手。气息贴得太近,热度几乎要将人吞没。谢执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他想躲,却无处可退。
江海荣的吻像暴雨骤然落下,他无处可逃。
他快要无法呼吸时,江海荣放开了他。
谢执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呼吸乱得不像话。他下意识低下头,喉咙发紧,耳尖红得几乎藏不住。
江海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浅。
“别招我。”他说。
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警告意味。
他的拇指在谢执脸侧停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像是有意为之的克制。
“你身上还有伤。”
谢执一窒。扭过头去,不想看到他戏谑的目光。
“知道了。”
江海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拿医药箱。
谢执被他勒令躺到床上,却久久不愿动作,只是坐在床边。
他抓着衣服的指尖微微蜷着,情绪退潮后,身体的感受反而变得清晰起来——掌心残留的温度,呼吸里还没散干净的紧张,还有刚才那个并不熟练、却让他心口发热的吻。
江海荣提着药走进来,看谢执还没有躺好。
“发什么愣呢?”
江海荣站到他身前,语气有些平:“不痛吗?躺下来我给你上药。”
“你给我,我自己来就好。”谢执伸手要从他手里夺走药袋,却没来得及。他顿了顿:“我还没洗澡,等会把床弄脏了。”
“脏了让阿姨再收拾。”江海荣的语气带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气场。
谢执无奈:“真不用。”
江海荣不发一言把棉签拿出来沾碘伏,认真地看着他:“衣服掀起来。”
谢执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不是没被人照顾过,也不是没受过伤,可在江海荣面前,这样的动作突然变得让人不自在。他盯着江海荣,无声地抗议着,最后还是先败下了阵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衣角往上拉了一点。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江海荣看着他平整而结实的小腹,目光一暗。谢执皮肤白,青紫的伤痕在他身上格外明显。
他伸手时,刻意避开了多余的接触,只用指背确认了一下伤口的位置。
“没破皮,但有淤青。”他说,“会有点凉。”
药膏挤出来的瞬间,确实带着一阵凉意。
谢执轻轻吸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往后缩。
“疼?”江海荣停下动作。
“……不疼。”谢执小声说,“就是有点痒。”
江海荣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动作却更稳了些。
他的指腹很温暖,和药膏的凉形成鲜明对比。那种触感并不暧昧,却让谢执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敏感,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紧张什么。”江海荣忽然说。
谢执顿了顿,别开视线。
“……没有。”
江海荣没有拆穿,只是继续帮他把药涂匀。
这个过程很短,却安静得有些过分。窗外雨声渐小,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好了。”江海荣收回手,“别乱动,过会儿就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