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田主,我们是从陈村过来租田的,这个是村长让我们拿给你的。”杨归虎弓着腰把揣了一路,生怕拿丢的证明签递给楚恒林看。
和杨归虎一起过来的陈村人也都跟着把手里的签拿出来,争着递到楚恒林面前,生怕比别人晚上一步,楚恒林就会不认他们手中的签。
看楚恒林接过他们的签,站在杨归虎旁边的汉子夹着膀子讨好的把手里提的一小袋子鸡蛋拿给楚恒林:“楚田主,这是我和我婆娘的心意,都是新鲜下的。”
“楚田主,这猪肉你就留着做晚饭。”
……
“楚田主,这个是半斤白面,等地里有收成了我们再给你提一袋肥猪肉。”
家里掀不开锅,东借西借硬凑了半斤白面的,杨归虎也知道自己的东西田主大概率会看不上,但也只能咬着牙提了出来。
“这些好东西你们都自己收着回家煮顿好的。”没等其他汉子接话,楚恒林又顺着说。
“你们一路走过来也辛苦,都进来坐着歇一下。”
会来做佃农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些用他们血汗挤出来的东西,楚恒林不打算收。他出租田收部分粮,这些汉子租田出力种粮,对方没有必要出钱买东西给他。
不过他也没想到村长效率这么高,才没过两日,就来了一批租田的汉子。
看到面前的新田主没有摆架子,也没有收他们的东西,反而还让他们进屋歇一下,陈村来的几个汉子都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胆子大些的汉子动身跨进院子,其他人才陆续跟着挤进了院子里。
他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大户就是陈田主,他们去找刘田主租田都只能在院子外,不能进去。想要在刘田主那儿租上一亩地,不买东西去孝敬讨好,租田的资格也不会轮到他们。
现在这个新田主忽然让他们进屋,他们站在院子外都有些放不开手脚,站在院子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家里有现成的奶茶粉,做着也方便,林夺生进厨房里给每个汉子都冲了一杯出来。
院子里楚恒林又同他们讲了一遍他这边租田的规则,看来的汉子都连连点头同意,就速战速决的把合同拿出来,让他们一个个画押领农具。
“过来也口渴了,都解解渴。”林夺生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手里的温奶茶一个个分给这些汉子。
里面不少汉子早上赶时间,想要自己今早不干活,就没舍得吃早饭。空着肚子走那么远一段路,现在嘴唇都白的吓人。
他们也知道楚恒林他们一家子是在镇上做生意的,楚家铺子生意好,这奶茶他们也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机会尝到。
杨归虎拿着竹筒,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奶茶,就没再舍得去喝了。
这东西在镇上很贵,镇上的女人哥儿都尝过,他媳妇李美凤却从来都没有尝过,他得拿去给他媳妇喝一喝这镇上女人哥儿都喝的奶茶是啥味。
进展很快,从他们敲门到画押拿肥料农具,一切步骤没有一点卡顿,没有一丝为难。
不仅如此,他们还拿到了一杯奶茶,孝敬楚田主的东西也都可以原封不动的带回家去。
出来的汉子都有些怔愣,好一会才有人出声:“这就租到田了?”
“楚田主他们真给肥料,这肥料是镇上老字号李家的,我看村长他们家有用这个,稻子长的比旁的都好。”
“这猪肉我带回去给屋里娃吃,昨天娃就馋的不行,今天就带回去给他们吃。”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昨天拿这些蛋走,我夫郎有多心疼,现在不仅带回去了,还多带一杯镇上人喝的奶茶,他牙这几天都不会合上。”
杨归虎话少,听着村里汉子的闲聊,自个也高兴的不行。这新田主看着就是尊重他们这些来做佃农的汉子,也不收他们的东西,他们这是遇上了顶好的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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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汉子一脸喜意,这边的楚恒林和林夺生俩人心情却不算好。
汉子们刚走,院子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楚恒林打开门看到来人,只恨不得把门重新关上,来敲门的人就是一脸假笑的林母。
“女婿?我来看看我家娃夺生。夺生?”林母看到开门的是楚恒林,不敢和楚恒林多说,踮着脚往院子瞅。
楚恒林没想到林父走了,又会来个林母。他和夺生日子过得好好的,夺生也开始越来越明朗,这些人却是非要不长眼的往里凑。
楚恒林闭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躁动的情绪压了下来。
“林二虎让你来的?”也只有林父知道他们家地址,除了林父指使,别无其他可能。
林母一愣,对楚恒林的问话避而不谈,笑容也变得僵硬了不少。
听到林母声音的林夺生,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过来?”如果说林夺生对林父态度是坚决的厌,那对林母就是怨。
“娘,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一直就懂事,娘没想卖你……”
看到林夺生脸上的怨,林母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试着再次扯起笑来,最后发现不行,只能定定的注着林夺生的脸,一眨不眨,仿若是要把自己的哥儿看进眼里。
“不要,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林夺生缓了许久才接着说。
“我已经没有娘了。”从你卖掉我那一刻,从你省下钱给弟弟读书起。
林夺生不愿再看林母,转身就走回了屋子里。
“好自为之。”
楚恒林关上院子的门,跟着林夺生进了屋子。看着这场闹剧的箫羡之有些摸不着头脑,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识时务的没去偷听。
屋内,林夺生紧紧的抱着楚恒林的腰,滚烫的泪水透过楚恒林的衣服,灼烧着他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