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患得患失从前都来自于担忧他并不喜欢我,现在他给我回应了,我没有什么更害怕的了。
我应该对诸伏景光负责,站在这段感情前面。
马上就要到家里了,心上繁杂的绳结终于理顺,我快步追上与他并肩,“哥哥。”
“嗯?”诸伏景光好像也在思考什么,听我喊他,分出来一点心神回应。
我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
诸伏景光的脚步停了几可忽略不计的一瞬,他马上回握,然后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
我的体温在上涨,他的手触上去也是一片温暖,路上随时可能撞见认识八木宅兄妹的邻居,但是我们两个执拗地谁也没有撤开。
毕竟天冷了,生物本就是要抱团取暖的,树上的雀鸟也翅膀交错着挤在一起抵御风寒,是本能让我们牵住对方而已。
直到家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进了玄关,他才松开我的手,我率先脱下鞋子,站在阶上让自己显得更高一些。
诸伏景光也站直,等待我要说的话。
“哥哥,我们悄悄交往好吗?”我还在组织措辞,“如果太高调,我担心会引起麻烦。”
其实我也知道除了关系者,其他人不会对别人的人生有多感兴趣,最多是一些茶余饭后被拉出来评价一两句的谈资,两个未成年兄妹走在一起的桃色绯闻说大不大,最坏也只是被编排几句罢了。
可站在我眼前的这个温和少年,命运对他未曾厚待,尽管他比我高出许多,生活上也是他一直照看我,但是我想保护他,哪怕是言语落在他身上,我也觉得愤怒。
诸伏景光于我而言,就像是旷野上的一颗孤木,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不必有乌云遮过他的头顶,单他独自伫立在那儿,都会让我觉得可怜。
我不舍得他被指指点点。
诸伏景光轻巧地应答,“好啊。”
他不假思索地应答让我打了一半腹稿的解释无从出口,我还想补充,“告诉降谷君是没关系的…”
“等零自己发现吧,”诸伏景光不在意地回答,他凑近抵上我额头,“你发烧了。”
我的体温怕是被他突然贴近的脸又激高了几度,“你担心的是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只要不是交往一天马上被甩掉,就什么都好。”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又轻又近,“我只关心这个。”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
他好像如我喜欢他一般喜欢我。
我被诸伏景光推进房间休息,“稍睡一会儿,粥煮好了我叫你。”
我知道自己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这场病就会来势汹汹,于是撑着打开电脑,给vivi写邮件。
我想让我远在异国最亲密的朋友知道,我与自己喜欢的人,恋爱了。
我把从发现暗恋开始到今天无需剖白就互通的心意简短地写下来,要发送前,想到诸伏景光提到让降谷君自己发现时那一点淘气,也玩心大起,把诸伏景光的名字与是我表兄的来历隐去,准备看看等vivi自己发现时的反应。
做完这些后总算可以放心的病一场了,想到明天是周末,我安心地窝在床上。
各种感冒症状袭来,我的周末就在床上被诸伏景光照顾着度过,周日傍晚,家里的门铃响起,诸伏景光下楼去,须臾拎着一盒和果子回来。
“是你朋友家中雇佣的司机送来的。”诸伏景光在我探头要看是什么的时候,动作轻柔地给我按了回来,还顺手掖了掖被角。我这病来得快去掉也快,自觉已经好了八成,但他坚持让我注意。
于是我让他代劳,把随着和果子一起送来的花笺翻开。
“是红豆馅的。”他对着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