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是变态”话落,陶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同时炸了膛。
一片血肉横飞里,不甘的骨血凝出一根鼓槌,把鸣冤鼓锤得震天响。
“哈哈哈,真会开玩笑。”陶然笑容僵硬,“说认真的,这是你陈欢姐,我发小,跟你陈欢姐好好做个自我介绍啊。”
陶然把“自我介绍”四个字咬的重,问题对上答案的白双双也终于领悟。
“我叫白双双,女,22岁,身高一七三,体重还在涨,性格阳光开朗,热情大方,喜欢吃饭睡觉晒太阳,没有不良嗜好。”
这就是基础打得好的优势了,哪怕考前没有重点强调过,看到问题也能应答如流,简直天才来的。
陶然满眼欣慰,打眼觑向陈欢的表情。
小区在老城区,道路狭窄,坎坷不平,陈欢闻言随意地应了一声,等街对面等着货车买西瓜的人散了些,这才挪出小区,拐上街道。
街上就宽敞许多了,大约是洒水车刚走没多远,沥青路上一片粼粼的深黛,路边还积了水,水里映着浓绿的繁叶、湛蓝的天空,色彩浓郁得像是一副油画。
陈欢松了松神经,往后视镜瞟了一眼。
然后就见那双湛蓝的眼睛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视线更是很迅速地和自己对视上。
陈欢难以形容那样的目光,里面好像没有情绪,只是冷冰冰地往外传递出一种无机质的疏离和警惕,让她想起了实验室里提示异常的红色指示灯,心里下意识就咯噔了一下。
陈欢掏了掏耳朵,问白双双旁边的陶然:“她刚刚说她阳光开朗,热情大方,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呀。”陶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看向白双双。
白双双脚乖乖落在脚垫上,没有低头去咬衣服领口,没有试图把自己给她扎的辫子扒拉开,没有在车里跑酷,更没有试图从车窗跳到大马路上…只是眼角眉梢温软,眨着眼睛看向陶然。
作为一只做人没多久的小猫咪,头一次坐人类的座驾还能这样淡定乖巧,简直是开朗的没边了。
陶然:“怎么这么问?”
“没事。”陈欢听陶然这样说,也把那点咯噔抛到了脑后。
实验室里的机子还时不时抽个风,亮亮红灯吓唬人呢,大概是她的错觉。
陈欢没多想,又很自来熟地问起白双双:“你那头发是染的吗?”
白双双正专心看陶然,被陶然碰了碰大腿提醒,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回:“染的。”
陈欢兀自开朗:“染的挺好,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外国人。”
陶然一阵附和,心说白双双的白色头发要是再多一点,她就要考虑造谣她是俄罗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