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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趾老大一认出身后追来的人是谁,立刻放弃了停车给马格茨和布巴下达指令的念头。他必须继续前进,一路向北,直到拉开足够距离,能安心谋划对策,不再担心被这个青铜警探突袭。
他拧大油门,见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不由得咧嘴一笑。三人把摩托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身体紧贴油箱以减少风阻,在弯道中灵活穿梭。他们开始缓慢而稳步地拉开与麦克斯的距离——并非因为摩托车速度更快,纯粹是他们过弯时能更敏捷地操控车身。麦克斯看着他们一点点领先,心里清楚,他们已远比自己更逼近失控的边缘。
夕阳渐渐西沉,摩托车队与轿车组成的追逐阵驶入了一片麦克斯从未踏足过的壮丽区域。道路变窄,坡度陡增,时而攀升时而俯冲,在山麓间蜿蜒延伸,越走越高,弯道一个接着一个,最终麦克斯彻底失去了猎物的踪影。
这正是断趾老大等待的时机,他松了口气。尽管之前看到麦克斯的车从弯道轰鸣冲出时,他几乎陷入恐慌,但在之后的这段路程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如何摆脱身后这位死神。他知道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就会永远失去机会——连同自己的性命。
好运降临了。他看到前方有一辆轿车以稳健的每小时七十英里速度行驶——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想要的工具。他带领马格茨和布巴驶入超车道,打了个手势,示意要把这对短途旅行者逼下公路。这种事他们做过无数次,如今驾轻就熟。三辆摩托车并排行驶,手里挥舞着铁链,像经验丰富的牛仔把牛群从畜群中分离出来一样,将轿车逼向路边。
车里的司机和他的妻子——两人都已年过半百——吓得呆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断趾老大迅速从马鞍包里掏出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用枪控制住这对人质,同时向另外两人说明计划。
他简短地下达指令,让这对夫妇清楚知道不配合的后果,随后命令男司机把车挪到指定位置。马格茨将摩托车放倒在接下来那段急弯起点的碎石地上,自己趴在地上,身体与摩托车缠在一起,扯破衣服,往脸上抹满尘土,然后一动不动地躺着装死。断趾老大命令那对夫妇弯腰,装作在照料他的样子。
“就跪在那儿,演得像点。明白吗?”
老夫妇既困惑又恐慌,连连点头。
“演得再像点!”断趾老大用枪管指着他们的头,咆哮道。
两人拼尽全力,装出焦急照料的模样。
“我和我这位朋友,”断趾老大接着说,“会在那边的山坡上,用枪瞄准你们。要是你们敢给任何停下来帮忙的人通风报信,就等于给自己签了死刑令。我会先对这位女士动手,再收拾你。懂吗?”
两人再次点头。
布巴带头爬上山坡,在一块大岩石后找好隐蔽位置。断趾老大则往北边挪了挪,确保能清晰瞄准下方的公路。趴在地上前,他环顾四周,确认其他摩托车已完全藏好,两名人质也在按指令配合,且布巴那把长枪的枪口不会暴露。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开始等待。
麦克斯在距离他们仅两百码左右的地方才发现这一幕,起初他本能地想继续往前开;但看到老先生挥手拦车时焦急的神情,以及老太太试图把摩托车从骑手身上挪开的样子,他改变了主意。
减速时,他的大脑迅速分析着所有信息:这个摩托车手无疑是他追捕的人之一,显然是过弯时速度太快,冲出了公路。其他人知道他在身后追击,且大概率以为同伴已经丧命,所以继续逃窜了。这对老夫妇应该是在摩托车队驶过不久后,偶然发现了这起事故。
麦克斯让车缓缓停下,然后倒车,停在距离事故现场三十码远的地方。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仔细观察公路及周围山坡的每一个角落,确认自己对情况的判断无误后,才从座位上拿起猎枪,松开枪套里的手枪,慢慢推开车门。
他正朝着事故现场走去,老先生在那里等着他,走到一半时,布巴开了第一枪。麦克斯的左腿瞬间传来剧痛,仿佛炸开一般。子弹击穿皮肉与骨头,膝盖骨碎裂成小块飞溅出去;但就在身体倒下的瞬间,他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冲击力让他摔倒在地并翻滚起来,他顺势继续向前滚。
布巴又开了一枪,没打中——此时他已经站起身,在身后白色碎石的映衬下,麦克斯能清晰看到他的身影。麦克斯的猎枪掉在了地上,但在滚向柏油路边沿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已经伸向了枪套。
布巴再次开枪,子弹打在麦克斯脸前的公路上,柏油碎片划伤了他的额头。麦克斯此刻已滚到碎石地上,他瞥见布巴正试图从摩托车下挣脱出来。那对老夫妇正慌不择路地跑向自己的车,麦克斯趁机又翻了个身,掏出枪对准前方,在不到十五码的距离内,朝着布巴扭动的身体连开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