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莫尔塔罗斯还是笑。

他笑眯眯地握住她的双臂，像烙大饼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她翻了一个面，掀开了她的上衣。

“哎哎哎！”背上的寒意让她有些慌张，“干什么干什么？”

要挣扎吗？

可是她身上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说莫尔塔罗斯了，连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打过。

那……认命吗？

问题是莫尔塔罗斯这样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想把她背上的皮揭了，给自己做张鼓皮吧？

她越想越觉得如芒在背，思索着如果这时候用尽全力向后踹能不能给自己争取来一线生机。

还是……会死得更惨？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感到背上多出了个柔软而温暖的物体。

像是……莫尔塔罗斯的手指？

坏了，真要揭她背上的皮了！

伊苏怪叫一声，想要抓住莫尔塔罗斯的手，但很快就被莫尔塔罗斯镇压。

“要我用绳子绑住你的手吗？”莫尔塔罗斯用凉飕飕的语气问她。

伊苏一想那个场面，实在太糟糕了。

“不用了。”她笑得很勉强。

莫尔塔罗斯“嗯”了一声，指尖又放回了她的背上，继续往上。

这个角度伊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背上很痒，又不知道莫尔塔罗斯会不会突然开始撕她的皮，一时间百爪挠心，心脏恨不得从胸腔里跃出来。

但不久后，悬在伊苏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落地了。

莫尔塔罗斯把手指按在了她背上的伤口上。

伊苏的表情瞬间扭曲了，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伤得好重。”他的手指绕着她的伤口转圈，“喝了我的血，也只是勉强止住了流血，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

伊苏觉得自己背上有蚂蚁在爬，别扭地扭了扭腰，莫尔塔罗斯虽然没有制止，但手指还是继续绕着她的伤口打转。

“那要不……上点药？”她无奈地提议。

“人类真是很脆弱的生物呢。”不知是不是错觉，伊苏觉得莫尔塔罗斯的声音好像变得很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不是人类。”伊苏不管他在想什么，纠正道，“我是您亲手制造出来的人偶，不是吗？”

莫尔塔罗斯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嗯”了一声。

“所以……”她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处境，再次奋力破局，“您别玩了，直接告诉我吧，您想干什么？想惩罚我？还是想治好我？如果是前者，那就痛快一点，不要像猫捉弄老鼠一样捉弄我；如果是后者，那您就像以前那样给我找点‘材料’，或者把我当个人类，给我上点人类用的药，好不好？”

为什么她会产生一种在哄孩子的错觉呢？

莫尔塔罗斯的年龄比世界上最老的人类还要老个几十倍吧？

但她输出了这么一大通，莫尔塔罗斯捕捉到的却是相当奇怪的重点。

“老鼠……”他意味不明地复述了一遍这两个词，随后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地轻笑起来。

伊苏什么也顾不得了，气急败坏地锤了几下床：“什么老鼠？！我说了那么多，您就听见老鼠两个字吗？”

莫尔塔罗斯笑得浑身颤抖。

他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让她把头埋进自己的颈窝。

伊苏忽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她好像瞬间变成了木乃伊，坐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啊……我的小老鼠。”他笑着轻抚她的耳垂，“这里红了哦？你在害羞吗？嗯？”

“小老鼠”是相当恶劣的称呼。

伊苏理应打开他的手，大声斥责他为老不尊，还有她耳朵红是气得，不是……因为别的。

但她离他太近，鼻尖又重新嗅到了那股香气，脑子从清明再度变回了迷糊、黏稠的状态。

好香。

真的好香。

她张开嘴，又想往他脖子上凑。

但这次被莫尔塔罗斯一把捂住了嘴。

“想喝吗？”莫尔塔罗斯笑吟吟地问她。

伊苏眼神迷离地点点头。

“那……”他捂着她嘴的同时用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