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术比魔咒学难。考官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只刺猬,要求把它变成一只茶杯,茶杯必须是瓷的,有把手,杯壁上不能有刺猬的毛刺。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白鼬在咒语击中的瞬间开始变形,皮毛缩进去,骨架重组,尾巴收成杯柄,身体收成杯身。一只白色的茶杯安静地坐在桌上。
接下来是草药学、黑魔法防御、魔药学、古代如尼文等等。
每一天,桑妮走进考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只被塞得太满的行李箱。
奥拉比桑妮早一天考完。
她的最后一门是麻瓜研究,考完后她在走廊里蹦了两下。
伊恩的最后一门是古代如尼文研究,他和桑妮同一场。
布兰恩的最后一门也是占卜课。
他和奥拉同一天考完,考完后两个人站在塔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扇小小的圆形窗户。
六月二十四日,最后一天。
也是第三个项目的日子。
桑妮的最后一门考试在上午结束,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最高处。
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已经考完。
桑妮抱着笔袋和用完的草稿纸,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走廊往楼下走。
她在门厅的柱子旁边看见了弗雷德。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弗雷德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站直了,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她走了两步,停下。
“考完了?怎么样?”他问。
“还不错。”桑妮说。
弗雷德笑了,他伸出手,桑妮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包住。
他们牵着手往礼堂走。穿过那条走过无数次的长廊。
礼堂的大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来食物的香气和人声的嗡鸣。
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桑妮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赫奇帕奇长桌靠教工席的位置上,坐着两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迪戈里夫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她正端着一杯南瓜汁,正侧着头和塞德里克说话。
迪戈里先生坐在她旁边。
桑妮站在礼堂门口,看着他们。
“桑妮?”弗雷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询问。
迪戈里夫人先看见了她。
母亲的目光总是能在一片嘈杂中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女儿,不管她在哪里,不管那里有多少人。
迪戈里夫人的目光落在桑妮脸上,然后她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一寸,落在桑妮身侧那只被握着的手上,落在弗雷德的手指和桑妮的手指之间那枚素银戒上。
迪戈里先生顺着妻子的目光看过去。
迪戈里先生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弗雷德,弗雷德也呆呆的看着他。
弗雷德的手没有松开,桑妮也没有抽回来。
桑妮朝父母走过去。
弗雷德走在她旁边,步伐和她保持一致。
走到长桌边,桑妮松开弗雷德的手,弯下腰,抱了抱迪戈里夫人。
“妈妈。”她说。
迪戈里夫人拍着她的背。
然后桑妮直起身,转向迪戈里先生。
“爸爸。”
迪戈里先生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迪戈里先生看了那枚戒指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弗雷德。
弗雷德站得很直,回望着迪戈里先生的目光,表情认真,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
“叔叔好。”弗雷德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迪戈里先生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没有理他。
然后他把目光移回桑妮脸上,嘴角弯了一下。
“考完了?”他问。
桑妮点头。“考完了。”
迪戈里夫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桑妮的手让她坐下,然后把弗雷德也让到了旁边的位子上,
桑妮坐下了,弗雷德坐在她旁边。
塞德里克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嘴角弯着。
迪戈里先生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藏在桌沿下方交握的手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那个在他肩膀上骑大马的小女孩,总在身后跟着自己跑的小女孩的手,已经被另一个男孩握着了。
晚餐比平时丰盛,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塞德里克站了起来。
桑妮和他拥抱了一下,“祝你好运,哥哥。”
塞德里克轻轻地亲了她的额头,“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