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和哈利把手伸了出去。
乌姆里奇的手指划过两个人的皮肤,指甲的边缘在桑妮的手背上轻轻停了一下。
桑妮厌恶地收了回去。她的手背火辣辣的。
“啧啧,看来我还没有给你们留下一个深刻的烙印。”她笑容可掬地说,“没关系,我们明天晚上还要再试一试,直到你们身上留下了它。对不对?你们可以走了。”
学校走廊里几乎空无一人。
门口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靠在走廊的墙上,应该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弗雷德?”哈利先说出了声。
弗雷德走上前来,“终于等到你们了。”
“Hi,哈利,你也在啊。”然后他转向桑妮,“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了。你们在里面被罚了什么?”
哈利看上去很想说出来,但他忍住了。
桑妮平复了心情,“只是写写句子而已,只不过我这两天还会再来。”
弗雷德伸出手,想去牵她的手,桑妮在他碰到之前就退开了一步。
“我有点累了,我先走了。再见弗雷德,哈利。”她说完,快步离开了。
回到寝室后,奥拉已经睡下了。
她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肩膀。
桑妮走过去,弯下腰,把被子轻轻拉起来,盖住奥拉的肩头。
奥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唇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桑妮重复着上课和去乌姆里奇那里关禁闭。
第二次关禁闭和第一次同样痛苦难熬。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背上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了一下,火辣辣的,从骨头往外烧。
手背上的皮肤现在变得更敏感了,还没有来得及重新长好就被再次划开。
过不了多久,伤口就不会那样有效地愈合了。
第三次关禁闭跟前两次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过了两个小时后,他们手背上的“我不可以说谎”便不再愈合了。
一道道红红的划痕留在那里,泛着细小的血珠。
乌姆里奇教授听不到羽毛笔笔尖的沙沙响声,便抬起头来。
“啊,”她温柔地说,绕过她的书桌过来,“很好。这应该可以时时提醒你们了,是不是?今晚可以走了。”
周五的傍晚,他们依旧来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关禁闭。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哈利频繁地看向窗外。
桑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才想起今天应该是魁地奇选拔赛。
过了半小时后,乌姆里奇让他们离开了。
他们手背上那些字已经深深刻进皮肉里了。
这两天内桑妮正常地上课生活,只是奥拉总会发现一些异常。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们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外面在下雨,雨声像一层正在被拉薄的布。
“桑妮,你最近究竟怎么回事?我问你你总是不和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吗?”奥拉的目光落在桑妮脸上,没有移开。
桑妮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的,奥拉……”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
奥拉瞪着她,“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每天晚上去关禁闭,回来的时候手总是藏在袖子里面。你当我没看见吗?”
桑妮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右手从腿上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背朝上。
那行字清晰地露了出来。
“我不可以说谎。”它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奥拉抓住她的胳膊,把桑妮的手背拉到自己的眼前。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她的嘴微微张着,“你说她只是罚你写句子?”
“呃……这确实也算是写句子吧。”桑妮挠了挠鼻子。
“她这样做根本是不对的,”奥拉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一点也不正常。你怎么不去和教授说?”
她的目光从桑妮的手背移到桑妮的脸上,“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说实话,”桑妮耸耸肩,“和教授说了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能做什么?她说是魔法部批准的,谁又能拦得住她?”
“你明天必须跟我去医务室!”奥拉说。
魁地奇球场那边传来了隐约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