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还顺手把车上多的头盔递给严司放。
看得出来冯烈是真不打算现在进院子里来,坚持要载他兜一圈,严司放还是接过了那头盔。
严司放懒得猜,他戴上头盔后调整着。
“她送的。”
严司放当然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谁,但他依旧没吭声。
“她对我越来越好了。”冯烈笑嘻嘻地说着。
“德行吧,就是来跟我显摆这车的吧?”
“怎么能是显摆呢,这是分享喜悦啊。”
冯烈在还没拿到摩托车驾照的时候就痴迷机车,后来有证驾驶更是大部分业余时间都玩机车,很多时候,只要常微微不在国内,这小子都还是把自己的业余生活搞得蛮丰富的。偶尔还会跟一些机车爱好者团建。
这车常微微送他有段时间了,也是才搞定车牌能正规上路。
听了他哥的话后,他满脸臭屁地说:“我这车还没载过人呢,你是头一个。”
“那我还得谢谢冯大少爷了呗?”
“不客气,请我吃好吃的就行。”
“又想吃什么了?”严司放跨坐上机车。
“海鲜,”冯烈强调着,“啥时候你再过去连洋,带上我。”
严司放整理好头盔,他的声音在头盔里发闷:“还怪挑的,非要去连洋吃。”
“那当然了,连洋的海鲜多好吃啊,”冯烈侧回头,“还以为你这学期都不过去了,怎么突然就过去了?早知道我这次就跟着一起了。”
还不是因为左芊的事,唐佳蓓都来了。严司放是怕她们闹出什么事情,就想着去陪着姜书茵,当然主要还是实在太想看到姜书茵了,就过去了。
严司放什么也没说,只是拍冯烈后背:“问题那么多呢,赶紧走了。”
“反正下次去你得叫上我。”
“快骑你的车吧。”
冯烈明白在他哥那,只要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同意了。他嘿嘿一笑:“坐稳了,咱们这就出发。”
“别跑远了,在附近转转得了。”
“好。”
“就一圈啊。”
“知道了。”
引擎低沉的轰鸣骤然响起,消融在晚风中。
机车向前疾驰,路边的街景飞快向后倒退。
凌晨的气温不冷不热,晚风扫过身体,有种酣畅的爽感。
这个点街道上车流稀少。
他们在周边街道绕完一圈,准备折返回家。正疾驰的在路上,不知怎么有辆黑色轿车毫无预兆横冲直撞对向闯了过来。
避无可避。
一切发生得太快,还来不及反应。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猛烈的冲击力席来。
后座的严司放被惯性甩离座位摔飞出去,后腰磕在路边坚硬的护栏上。
冯烈连人带机车被撞得腾空,金属车身重重砸落地面。肩膀、胳膊、大腿瞬间传来钻心刺骨的钝痛,衣服被粗糙路面磨破,皮肉撕裂,火辣痛感蔓延。就算没有被变形车身压住半边身子,他也几乎动弹不得。
他们这边是正常通行的绿灯,那台黑车是从另一个车道拐进来的。相撞之后,轿车防风玻璃炸裂,车前盖大片凹陷。
司机不知是不熟悉路况还是根本就是在瞎开,才会在不允许掉头的地方拐进来逆向行驶。
车祸的骤然发生,让整条路口瞬间陷入混乱。
眩晕裹挟着意识,严司放勉强扭过脑袋,透过头盔裂开的挡风板望向冯烈方向。
只见冯烈倒在地上,身下漫开一滩刺目血迹,机车翻倒在旁,外壳已严重变形。
心跳擂鼓一样狂跳,耳鸣嗡嗡作响。
他闭了闭眼,视线开始模糊……
搬进来的时候钱玥就说过这里是她们的地盘,只一条规矩,便是不能让任何异性在这里过夜。
这个过夜,指的是不允许任何男性睡在这。
所以哪怕都已经凌晨,钱珩也还是被钱玥“驱逐”了。
客厅归于安静,姜书茵也刚好想上厕所,她莫名的睡不踏实,不知是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感冒闹的。
她爬起来走出房门,忍不住看向沙发上的钱玥,轻声追问:“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钱玥抬眼:“你看新闻了?”
“没,”姜书茵摇头后语气笃定,“是你最近太不对劲了。”
钱玥垂眸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酒是喝了不少,她这会儿却看起来一点都不迷糊了:“说来挺复杂的……”
“那别说了,”姜书茵及时打断她,坦然道,“你们家的事,我听不懂,也掺和不上。”
钱玥轻笑一声,眼底却藏着真切疲惫:“就是家族内部出了点问题,长辈们正在想办法摆平。看着跟我们小辈无关,其实我心里,有点害怕。”
姜书茵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难得的惶恐。
她不懂商场家族的博弈拉扯,却能明白人只有在心很不安的时候才会有现在这样的表情。
她轻轻开口:“只要是问题,就一定能解决。别提前害怕,恐惧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困住自己,让自己难受。”
“难得啊。”钱玥挑眉看她,眼底阴霾散了些许。
“难得什么?”
“难得你还会正经开导人。”
“别惹我,”姜书茵轻啧,故作赌气,“再逗我,我就犯病给你看。”
“行行,不惹你,”钱玥立刻举手投降,语气瞬间变回平日里的散漫,“抱歉啊,吵得你也没睡好。昨天是还有事要跟三哥说,除了家里,别的地方都信不过,就带他过来了。”
姜书茵摇头:“没事,反正今天也不上课,有的是时间补觉。”
“不仅得补觉,”钱玥说着,“明天就开学了,还得补作业。”
姜书茵淡淡阴阳:“你居然还记得有作业这回事?”
“你写完了?”
“我也没写。”
钱玥佯装痛心:“姜书茵,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