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宫里突然有事,不得不提前告辞。戏曲不比宫里的差,就让这小兄弟代我在这儿多听一会儿。”史丹鸿站起来,正了正衣襟,随手指着旁边的刀疤,对张荣发说道。
史丹鸿见张荣发要起身送他,拒绝道:“你今天可是寿星,不比行送行之礼,何况房中还有美人等候,就不打搅张大人的乐事了。”
张荣发见史丹鸿匆匆离去,身影直到消失在他视线中后,堆满笑的脸一垮,随便将刀疤打发到别处去,自个儿则是拿着酒壶往书房方向走去。
到了书房,张荣发打发掉门口的看守:“你们都下去吧,若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前来打扰。”
“是。”看守回答后便走了,毕竟他们已经悉知张老爷的癖好,对他的吩咐早已见怪不怪。
进了书房,张荣发锁上门栓,迫不及待奔向黎萱所在方向:“美人儿~可想死老爷了。”
一股酒肉混杂的口臭直奔黎萱来,她伸手抵住张荣发肩膀,保持距离,眼底萃这丝丝嫌恶与寒意,声音却绕耳蛊惑,尾音勾人:“急什么?”
黎萱手指划过张荣发胸膛,在心脏位置打了个圈,看似轻浮,实则可以随时取了这颗心脏。
“班主来时叮嘱一定要让黎萱拿到幽魂草,老爷可不要贵人多忘事啊。”
张荣发被黎萱勾得心痒难耐,攥住那纤细白嫩的手,一张脸忍不住往前贴,张口哄到:“老爷答应的事怎么可能会忘呢?只要你乖乖从了老爷,保证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班主叫我不要信你的鬼话,他吩咐黎萱一定要先拿到幽魂草才能伺候老爷。”黎萱盯着覆在她手上的肥爪,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张荣发手腕上,不动声色地使巧劲卸去他手上大半的力气。
张荣发看着美人抚上自己的手,微凉清润的触感让他酥软了大半个身子:“哎哟,不就是幽魂草嘛?给!你要什么老爷都给你,那幽魂草就在这屋里呢,老爷这就给你去拿。”
说罢,张荣发转身往办公书案走去,从一堆书中抽出其中一本,拿到黎萱面前晃了晃,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笑道:“幽魂草就夹在这账本中,不过你要先把我伺候好了才能拿给你。”
他说完,就猛地搂住黎萱的腰往卧榻走去,被玉戒勒出一圈肥肉的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
黎萱暗暗咬牙,撇了一眼急色的张荣发,挣脱束缚快步走到卧榻之侧。
张荣发见她如此“自觉”,大喜,张开双臂扑向黎萱,嘴里还说着:“我来了,小宝贝儿~”
黎萱一个转身,让张荣发扑了空。
到嘴的肉总是溜走让张荣发很是不满,他正要转头发威,后颈遭至一击,随即白眼一番,暂时昏了过去。
黎萱转了转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地的张荣发,确定真昏迷过去过后,拾起掉地的账本,翻看才发现是一本干净的无字书,什么也没有。
黎萱将书丢到张荣发身上,利落转向案牍书架,开始翻找账本。
烛火昏黄,朦胧了黎萱的身影。她无声融于环境之中,利落翻找书架,仅烛火跳动的片刻,便毫不留恋地搜寻下一本书籍。
她像暗夜里的狸猫,身手敏捷,眸光犀利明确,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本不起眼的线装本上。
书的表面无任何字眼,但已经被翻阅得留下痕迹。黎萱熟练翻开,记着财务来去的数字便暴露于眼前。
翻到记录幽魂草那页时,还附有一株干枯失色的幽魂草。
黎萱轻捻幽魂草的茎,扫视那细扁叶片,而后将其收入囊中。
至于账本,里面一切记录都太过完美,显得张荣发是个清廉好官,那些私底下蝇营狗苟的事全只字不提。
假账本没什么价值,真账本哪会这么容易找到?
黎萱撇了一眼昏迷的张荣发,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潜在危险越大,她脑中高速思索真账本最有可能的隐藏之地,同时加快搜寻速度。
仔细搜寻了莫约有一炷香,她终于在摆放着八寸高金蟾蜍红木雕花桌底找到一处机关。
黎萱手指稍稍用力,只听“咔哒”一小声,桌背面便出现一暗屉,里面只有一个用布包裹的扁四方物什。
黎萱手指灵活地拆开那布,线装账本再无处可藏,就这样显露在眼底。
翻开账本,看到“幽魂草”字样的详细记录,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了线索。
黎萱收好账本,正打算全身而退时,便听到门外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萧宜大人来了!”
黎萱贴近墙壁,小心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看见一小厮慌乱地往书房这边跑来。
黎萱不再逗留,收好账本,翻越另一扇遮视线的窗,隐匿于黑暗之中,顺墙往反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