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宜与黎萱并立,未出鞘的绣春刀重击光头胸口,使其闷哼后退了几步。
“姑娘可有受伤?”萧宜磁性低沉的嗓音传进黎萱耳中,关心的话语让她心弦波动。
黎萱摇了摇头,珠钗轻微晃动,她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有一丝柔波荡漾,教人沉溺其中。黎萱仅是看了一眼,便颔首垂眸恩谢:“多谢大人相救。”
两人短暂对话间,光头再次趁人之危,捡起地上的剑冲向黎萱。
同时,匆匆赶来的张荣发见势大喜,指着黎萱,激动命令道:“快动手!”
注视下方的黎萱察觉到黑靴急速冲来,目光冰冷,划过一丝杀意,身体紧绷,早已做好应对准备。
“小心。”二字脱口的同时,萧宜揽过黎萱纤细素腰,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绣春刀铮然出鞘,寒光一闪,光头的那只手瞬间与身体分离,血浸红布。
骇人场面让人四处尖叫逃窜,张荣发被撞到在地,肥胖的手还被踩了一脚,痛得他如杀猪一般嘶叫:“啊!!!快杀了他们——”
围着黎萱萧宜二人的一群侍卫冷汗浸衫,两股战战,在犹豫中咬牙举刀向前。
进入警戒防备状态的黎萱感受到腰上的手臂发力,将她搂的更紧,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她抬眸看向萧宜,对方下颌线流畅清晰,俊逸的脸更显立体,目光森冷,气场凌厉。
“别怕。”萧宜低沉的声音传进黎萱耳中,简短安慰波动起心湖涟漪。
萧宜用绣春刀挡住批过来的剑,黎萱抬脚将人踹倒在地。
两人配合默契,萧宜垂眸看了一眼认真对敌的黎萱,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时,一群带刀侍卫涌入张府,很快控制住局面,将造反的人制服住。
原本张灯结彩,一片欢庆的张府,现在红烛残照,四处狼藉。
冷风穿堂,灯笼摇晃,一双白底黑靴出现在张荣发眼前。
萧宜将逮捕令展示在他面前,不怒而威,俨然已经将其视为囚犯,声音冷然且压迫感极强:“你身为衣食父母,倚仗权利贪赃枉法,公然索贿共计三千万两白银,私贩幽魂草,欺男霸女,十恶不赦,现奉驾帖将你缉拿归案!”
萧宜每说一字,张荣发血凉一分,他明知自己死到临头,想到头上还有史公公,说话又硬气了些:“哼,小小一介锦衣卫能奈我何?你今日抓了我,我明日照样快活,我若出了事,史公公那儿你可不好交代,劝你识相的快放了我。”
“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老实坦白私售幽魂草给谁,还能减轻点罪行。”萧宜不为所动地看动地看着张荣发做无畏的挣扎,举手示意扣押他的侍卫将其带走。
扣押张荣发的人施力,张荣发左右扭动,想要摆脱钳制,而他并未发现一旁倒在血泊中的刀疤正盯着他看,另一只没断的手缓缓摸向旁边的剑。
张荣发还在为自己狡辩,为了保命将自己的同盟交代了出来:“是史公公,是他将我提拔到工部尚书的位置,好方便暗中为其提供幽魂草以制还魂丹。是我鬼迷心窍,不该歪心思,私挪幽魂草卖到市场去,我知错了大人!饶我……”
求情的话没说完,张荣发就被暴起的刀疤一剑穿心,他口吐鲜血,睁着眼睛向后倒去,而刀疤则自行了断,死在张荣发旁边。
黎萱看着血腥骇人的场景,脑中回响着张荣发死前所说的话,只觉字字锥心,让她手脚发麻,浑身蕴藏着炽烈怒火。
黎萱想起方才看到的史丹鸿,多年过去,他那眼神一如当年令人恶寒,那场大火竟未把他烧死,反而携还魂丹药方坐到了国师的位置,炼丹长生的痴心梦仍未善罢甘休。
而她的族人因这些贪婪丑恶之虫豸而丧命,冤魂无法转世,这些人仍然逍遥法外,甚至安然享乐!
只要她黎萱还活着,势必让他们血债血偿,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史国公,黎萱也不足为惧,她定为族人们报仇雪恨。
风吹云动,月亮再次出现,黎萱将心事封存,眼中潮湿退去,一片澄澈。
黎萱看着狼藉的张府,思绪无比清晰,史丹鸿如今权势滔天,想要扳倒这一恶势力并非容易之事。宫中戒备森严,刺杀计划成功几率很小,她不能冲动行事。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从长计议,迟早有一天取了史丹鸿的首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