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抱着叠好的换洗衣物推开狱寺的病房门,发现银发少年正靠在床头,一脸烦躁地按着遥控器换台。
“衣服放柜子里了。”她拉开抽屉,把衣物整齐地码进去,“对了,碧洋琪听说你出车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什么?!”狱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输液架被他扯得哐当乱晃,“那个毒、毒——”
“躺好。”维斯塔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她是你姐姐,再怎么说都很关心你。”她顺手把歪掉的枕头摆正,“我猜她现在已经提着精心准备的‘爱心料理’在走廊上了。”
狱寺脸色发青:“十代目……对,我得去十代目病房避——”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唰”地拉开。
“隼人——!”
碧洋琪戴着特制护目镜冲了进来,黑色长风衣下隐约可见七八个保温盒的轮廓。
“我听说是卡车司机违规变道?”她说话的瞬间,狱寺条件反射地别过脸,“放心,我已经记下车牌号了,现在就去把那个司机——”
“等等!”维斯塔和狱寺同时扑上去拦住她。
“碧洋琪姐姐,”维斯塔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司机已经被交警带走了!真的!”
碧洋琪眯起眼睛,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那我至少要让他在监狱里‘意外’食物中毒……”
“姐!”狱寺难得喊出这个称呼,声音都变了调,“我没事!你看,只是皮外伤!”他手忙脚乱地掀起病号服展示绷带,结果扯到伤口倒抽冷气。
碧洋琪叹了口气,突然把护目镜往头顶一推——
“等、别——!”
狱寺的抗议戛然而止。在看清姐姐完整面容的瞬间,他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人般直挺挺倒回病床,彻底昏死过去。
“这样安静多了。”碧洋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目瞪口呆的维斯塔露出微笑,“你去忙吧,云雀那边更需要照顾。隼人交给我就好。”
维斯塔张了张嘴,最终默默替昏迷的狱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门时,她听见碧洋琪正温柔地哼着歌,从保温盒里取出一块可疑的紫色蛋糕。
并盛中-央医院的急救室,今晚大概又要加班了
维斯塔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护士站传来一阵骚动。
“有流-氓!快叫保安——”
她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冲过去帮忙,结果定睛一看——那个被护士们拿着扫把围堵的“流-氓”,居然是夏马尔。
“喂喂,别这么冷淡嘛~”夏马尔嬉皮笑脸地躲闪着扫把攻击,一转头看见维斯塔,眼睛瞬间亮了,“哟!小维!”
他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亲她,维斯塔熟练地侧身避开,顺手拽住他的后衣领:“隼人的病房在电梯过去第二间。”
“谁要去看那个臭小鬼啊?”夏马尔撇撇嘴,理了理被扯皱的花衬衫,“我路过发现这家医院美女如云,特地来慰问一下~”
维斯塔挑眉:“哦?可隼人骨折很严重哦,据说被车撞飞出去五六米,上午一直在ICU……”
“嘁!”夏马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果然是个麻烦精。”他忽然凑近,眯起眼睛打量她,“话说,这几天怎么没在学校看见你?逃课可不是好学生的行为。”
“云雀住院,我在这边照顾。”维斯塔叹了口气,“本来今天要出院了,结果阿纲他们训练出事,现在他和隼人都躺在这儿。”
夏马尔突然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喂,你可千万别被那个风纪小鬼占了便宜。”他压低声音,难得严肃,“那家伙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诡计多端得很。”
维斯塔原本想反驳,可脑海中闪过这几天云雀反常的举动——从第一晚的“陪护”到云雀对她任性的指使,再到云雀若有若无凝聚在她身上的视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夏马尔。
“果然!”夏马尔一拍大-腿,“那小子绝对对你不怀好意!”他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赶紧退出风纪委员会,来我的医务室帮忙!你不是学了银针吗?正好实习实习!”
维斯塔哭笑不得:“我现在退出,怕是要被彭格列某些人‘处理’掉,到时候尸体都找不到……”
夏马尔沉默了几秒,突然用力搂紧她的脖子:“放心吧,还有我这个‘三叉戟蚊子王子’保护你呢!”
里包恩不会给的承诺,迪诺给不了的安心,这个整天吊儿郎当、却从小看着她的男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了。
“行了行了!”她红着脸推开他,“碧洋琪姐姐在照顾隼人,他还在睡。你既然来了,好歹去看看再走。”
夏马尔夸张地叹气:“既然是公主的请求~”
可当维斯塔转身要走时,他突然拉住她。
“听着,”他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如果云雀那家伙真的敢做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胶囊,“我虽然打不过他,但给他下点绊子还是做得到的。”
维斯塔鼻尖一酸,重重点头,然后一把将他推进了狱寺的病房。
关门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碧洋琪生气的声音:“夏马尔?正好尝尝我新做的料理——”
维斯塔拎着购物袋刚走到云雀病房所在的走廊,就看见泽田纲吉正哆哆嗦嗦地杵着拐杖站在门口,一副想逃又不敢动的样子。她正要上前拉走他,忽然发现蓝波和一平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过来。
“蓝波,一平!”维斯塔赶紧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摊在手心,“过来这边。”
“糖——!”蓝波眼睛一亮,瞬间放弃了探索云雀病房的念头,蹦蹦跳跳地冲过来抢糖。
可一平却站在原地没动,头上的筒子炸弹突然开始“滴滴”倒计时,图案飞速跳动。
“等、一平?!”维斯塔还没反应过来,泽田已经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把捞起一平就往走廊窗外丢——
“轰!”
爆炸声在窗外响起,震得玻璃嗡嗡颤动。
泽田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完、完了……这么大的声音,云雀学长肯定被吵醒了……”
维斯塔扶额,拽起泽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泽田欲哭无泪:“我、我只是想出来透口气,结果被护士长叫来云雀前辈的病房……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堆满了被云雀学长打晕的人……”他压低声音,颤-抖着说,“云雀学长说,如果和他同病房的人发出声音,他就‘咬杀’……所以我一直在拼命保持安静……”
维斯塔嘴角抽了抽,目光转向病房门——
果然,门缝下的阴影微微一动。
——云雀醒了。
下一秒,病房门被缓缓拉开。
三人僵硬地转头,只见云雀恭弥站在门口,浮萍拐泛着寒光,灰蓝色的眸子冷冷扫过他们。
“哇啊啊啊!”泽田一把抓起拐杖,本能地把维斯塔护在身后,“云、云雀前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吵醒您的!”
云雀的目光落在维斯塔身上,又瞥了眼她手里的购物袋,忽然开口:“进来。”
泽田:“……诶?”
维斯塔叹了口气,拍了拍泽田的肩膀:“你们先回病房吧。”她指了指其中一个购物袋,“这些是带给你的。”
泽田如获大赦,赶紧拿起袋子,拖着蓝波溜了。维斯塔走进病房,顺手带上门,果然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病患”。
“你的‘风纪游戏’玩得挺尽兴?”她绕过昏迷的人群,把购物袋放在桌上。
云雀靠在窗边,淡淡道:“太吵了。”
维斯塔联系医护人员来拖走地上横七竖八的“病患”。趁着医生们忙活的空档,她紧张地检查了一圈房间:“没弄脏床和围巾吧?”
云雀坐回床上,浮萍拐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不会干那种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