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们点点头,找了个风小一点的地方放老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雪雾太大了又或者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总之没有人问我为什么来的方向是前面,不过我觉得百米以内都看不清了我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应该也是模糊的。
我们看了看四周,这里一米之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都拾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回来的所有人脸色无一例外全是惨白,年纪最大的陈皮阿四眼睛迷离,看样子老头子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就算老孙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选了自己背后的方向,一边走一边上下牙齿打颤,只觉得一种麻木感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我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非常烫,而且很痒。以前听人说过,冻死的人最后感觉到的是热,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完蛋了。
我拼命提醒自己自己,可是却一点也坚持不住,每走一步,小腿多灌了一块铅一样,沉重的直往下拽。我也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大雪到底能看到什么,但是仍然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脑子已经开始发散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顿,我的肚子好像被绳子重重的勒住了,低头就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扯动起来。
来不及反应就只听见一声大吼:“不好!解绳子,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突然脚下的雪突然就塌了,我按住了口鼻整个人给绳子一下子扯进了雪里。
接着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我想停下来都是身上的雪球越滚大了,根本刹不住车,不知道滚了多久我都要以为自己要被雪埋了才停住。
我最后一次翻滚的时候脸着地了,我现在身上都是厚重的雪,捂着脸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一时半会怕不起来。
他妈的脸又压在防风镜上,眉骨膈的超级痛,这么大雪我又不能拿下护目镜,不然眼睛肯定看不见。
我只能艰难的翻了个身把脸转出来呼吸,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了我的脸上,吹的我都壁脸了,(客家话,冻天太冷脸干裂了。)冻冻表情就扯的很痛。
只听到潘子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叶成叫了一声:“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那是什么东西?”
我听到了叶成就在下面大叫,声音离我有点远,他应该是在更下面的地方。不过我现在不敢翻过去看,我有预感我后面现在肯定是悬空的,我的位置应该属于分水岭,我可能是像U型心一样被挂住了,我这一翻身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我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他们怎么了,其他人的声音没有听到,倒是叶成一直在不停的叫。上面的潘子走来说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下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引起连锁反映,雪层一下子塌了,结果我们全部给带了下来。
我爬起来后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封闭的小山谷,被雪崩填满了,但是因为这里石头堆砌太凌乱,产生了大量气泡,
上面的雪还在不断的坍下来,很多时候这样的塌方之后,四周的积雪会像流沙一样汇拢过来,将塌出的地方重新埋住,这一过程极其快,很多高山探险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减员,几秒种整个队伍就消失了。
幸好这一次边上的雪还算结实,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是给绳子拴在一起一个一个拉下去的所有四周的雪给我们滚平了,这才没有整块塌下来。
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发现我们现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六米,腰里的绳子挂在了一块岩角上,我们才没直接滚下去,坡底全是刚才随我们一起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顺着这些爪子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雪里,一些露在雪外,不过身体没有起伏,是一种保持着一种僵硬的状态,应该不是活物。
看着这些既像蛇又想蜈蚣的东西我心中一喜,心说瞎猫碰上死耗子,泰斗的遗迹还真这么容易让我找到了?
这里是背风面,风明显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我畅快了呼吸了几口,就起来往下挪了几步,想看看这东西的全貌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卡车头那么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的,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有点早,没有准备之前我还不能下去,毕竟在长白山发什么什么都不奇怪。
看着潘子和张起灵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再借力翻身起来。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
走了几步,他们都直起了腰,明显放松了下来,潘子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我们就也解开绳子也滚了下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石雕的上的积雪扫掉,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鱼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陆续下去,我升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肩膀,头顶上风雪肆虐,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么时候。老孙之前就和其他几个人来踩过点的,按照我们的速度两个小时前就应该找到温泉了,也不知道怎么搞你妈揍到现在屁都没有。
陈皮阿四看见石雕,人明显脸色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汪祥扶着他,径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
发现了这块石雕,增长了我们找到天宫的信心,汪祥给石雕拍了照片,这将和我们这次的汇报一起交上前。
况且老孙他们来的时候正是夏季6.7月,雪没有那么大,也许就像老损说的那样温泉也给埋住了,他妈的,该死的汪胜平!谁让你寒冬腊月的在春节安排我们上雪山的?!等着来,你女儿今年高考必落榜,你老婆出轨,你明年就被辞。
叹了口气就和其他人走前去了,这条龙有和其他的龙不同,它的身子下面刻了无数支和蜈蚣一样的脚,这条就是东夏国文化中的百足龙,这说明我们离汪藏海最终极的秘密已经非常接近了,我的心脏突然跳的非常快,心就像被揪了了一把,紧张感从胸腔直逼喉咙,肺腑都快无法呼吸了,他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呢,真的好像真的啊。
紧接着就听见胖子问道:“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壁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他这话一说就激起了汪家了最喜欢科普瞎掰的基因,汪祥立马就开始长篇大论的跟他们解释起来,我在旁边看的嘴痒痒,也真的是很像说。
说着汪祥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回话。
陈皮阿四精神恢复过来,让我们先把自己的东西顾好,该休息的休息一下,这里正好避风,什么事情,等风停了再说。
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汪祥去照顾那个老孙了,我在翻东西,他跑过来告诉我,有点麻烦,老孙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将老孙放倒,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恩一声,意识模糊,一看就知道是低体温症。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了。”潘子走过来说。
“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汪祥看了看陈皮阿四,这件事情他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做主。
陈皮阿四的脸色很阴糜,不知道是给冻的还是怎么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别让他死,我还有事情问他。”
汪祥将爬犁上的东西卸掉,准备把木条子扯出来当柴火,不过现在的爬型也都给雪浸湿了,潮潮的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
此时候天已经入黑,手表上显示现在已经半夜23.22分了,我们各自打开手电,一边用手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发现这块石头几乎是一块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平板子,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极平整,而且是黑色的,和这里的其他石头明品不同。
吴邪看着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汪祥马上过去,把手伸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见状吴邪有些尴尬,打着哈哈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汪祥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块封石也是从上面塌下来的,那说明上面的墓道毀坏很严重了,我也走进看了看,我在汪家虽然对泰斗科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了我也没有资格学),但是我非常喜欢看档案室里的资料和汪家的野史小故事,我记得有说过近代的时候天宫有一批军队曾经到访过,如果是汪藏海建的陵墓封石门绝对是最坚固的,它自然下落的可能性非常小。
我默默扰到了后面的地方观察起来,我升手把铁链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活塞还在,那就不是自然断裂的,我在龙下巴后面直对过去的地方摸索着,果然在后面看到了不规则的泛白的细碎口,里面的活塞还在。
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和之前我对到的那些东西联系起来整个事情我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
那这个就是人为的,应该是用工具在下巴比较薄的地方开了个口子,在从后面把里头的锁链夹断,接着让它顺着山顶滑下来的,要用到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工具,上一次来到这里的一批人一定和张家有关。
恩?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现在这么有一股怎么明显的硫磺味。其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开始闻起来。
胖子猛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象有温泉的味道!”
陈皮阿四给叶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子背起背包也说要去。
我没有理他们顺着味道索性脚一搭爬了上去,拍了拍又摸了摸龙头,可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我直接跳下来的时候,地板发出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奇异声音让我忍不住道“哇操,这个地板怎么回事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张起灵已经先我们一步俯下身子,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封石道“ 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