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一趟银座。”他对司机说,“然后...去零打工的那家便利店。”
或许他还能赶上电影散场,远远地看降谷零一眼。就一眼,然后他就会回到那个充满血腥与复仇的世界中去。
轿车在夜色中穿行,日向明澈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倒影与城市的灯光重叠又分离。他想起外祖父的话——“你可以和他安稳的度过这两年”。
少年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怎么可能做得到...”
夜色如墨,银座的霓虹在雨后的街道上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光晕。日向明澈站在街角的阴影处,黑色风衣的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便利店玻璃窗后的那个身影上——降谷零。
降谷零正在整理货架,金色的发丝在荧光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穿着便利店的制服,动作利落地将饮料一瓶瓶摆好,偶尔对进店的客人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种笑容明亮又纯粹,和日向明澈所处的黑暗世界截然不同。
日向明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降谷零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今天打工到十点,要一起回去吗?】
他没有回复。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每一次靠近降谷零,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既害怕被他看穿,又渴望被他触碰。
降谷零忽然抬头,视线扫向窗外,日向明澈猛地后退一步,让自己完全隐入黑暗。
他看见我了吗?
心跳如擂鼓,喉咙发紧。但降谷零只是揉了揉后颈,转身去帮一位老太太装袋。
日向明澈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凌晨一点,废弃工厂的地下靶场。
日向明澈戴上隔音耳机,熟练地装弹、上膛。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十环。
砰!砰!砰!
连续三枪,弹孔几乎重叠。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有一天,二叔的人找到零……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再次扣动扳机。
砰——!
靶纸的头部被洞穿。
……那我就杀光他们。
训练场的灯光惨白刺眼,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他有一次想起外祖父的话——
"你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两年,也可以……把他抢过来。"
日向明澈缓缓放下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本该握着降谷零的手,现在却只残留着火药的味道。
弹壳散落一地,硝烟的味道仍残留在空气中。
日向明澈摘下隔音耳机,世界重新被寂静填满。他盯着靶纸上的弹孔——十发子弹,全部命中头部。他面无表情地卸下弹匣,手指抚过枪身的每一寸金属,仿佛在触摸某种信仰。
咔、咔、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拆卸。枪管、复进簧、击锤……每一个零件在他手中被拆解、擦拭、再重组。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执念。
如果人心也能这样拆开、重组,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他想起降谷零的笑容,手指微微一顿。
……不,零不行。
零是光,是唯一不能被他“拆卸”的存在。
同一时刻,便利店的值班室里。
降谷零正在清点库存,突然停下动作。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我。
他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熟悉——锐利、压抑,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像野兽盯着猎物,却又克制着不扑上来。
他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联想。
“大概是太累了吧。”
可当他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会想起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