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柯南】怎么办!一见钟情了! > 第12章 “为什么?”

第12章 “为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清晨七点十五分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缓慢地渗透进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日向明澈坐在靠窗的位置,任由那道金线爬过他的指尖,在课本边缘留下一道明暗交界。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睫毛投下的阴影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像是被人用淡墨晕染过一般。

前座的女生转过身来时,他正盯着窗外发呆,连飞鸟掠过都没能让他眨一下眼睛。

“喂,日向。”女生递来一盒眼药水,塑料包装在她手心发出轻微的脆响,“你要不要用一下?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日向明澈的瞳孔缓缓聚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现实。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谢谢,不用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阵晨风。

从高二下来串门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走进来,运动鞋在地板上留下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降谷零的金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过脸。

他的视线几乎是立刻锁定了日向明澈,眉头瞬间皱起。

日向明澈下意识想别开脸,但已经来不及了。

降谷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桌前,俯身凑近。

太近了——日向明澈能闻到他身上柠檬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晨跑后的热气,还有那种独属于降谷零的、阳光晒过般的温暖气息。

“你昨晚没睡?”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日向明澈向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嗯,复习到很晚。”

降谷零直起身,双手抱胸,灰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骗人。你期中考试前通宵打游戏都没这么夸张的黑眼圈。”

他的目光扫过明澈微微发抖的指尖,“手怎么了?”

日向明澈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到桌下:“没什么。”

他昨晚确实没复习,而是在家族训练场练习射击直到凌晨三点。外祖父对他的进步速度很不满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得他背脊发凉。

“zero,班主任在找你。”诸伏景光适时地插话,猫眼里闪着善意的提醒。

降谷零不情愿地直起身,临走前丢下一句:“午休别想跑。”

日向明澈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降谷零有多固执,就像知道自己的命运有多不可逆转一样清楚。

午休铃声刚响,日向明澈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手腕。降谷零的拇指正好压在他的脉搏上,那里跳得有些快。

“今天别想跑。”降谷零的语气不容反驳。

日向明澈叹了口气:“喂喂——你们两个高二生——”

“少废话。”降谷零拽着他往外走,力道刚好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无法挣脱。诸伏景光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天台风很大,吹得制服外套猎猎作响。

日向明澈靠在铁丝网上,看着降谷零从包里拿出三个便当盒——两个蓝色,一个黑色。

那个黑色的是他专用的,降谷零说是“因为看起来很酷”,但日向明澈知道是因为降谷零记得他喜欢黑色。

“给。”降谷零把黑色便当盒推过来,“多做了一份。”

日向明澈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降谷零的手背,触电般缩回。

便当盒沉甸甸的,打开后香气扑面而来——玉子烧、炸鸡块、章鱼香肠,全都是他喜欢的。

降谷零甚至细心地挑出了他不吃的胡萝卜。

“zero,上午班主任找你什么事?”诸伏景光咬了一口饭团问道。

降谷零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亮起来:“问我想考哪所大学。我说要考东大,然后去考警校。”他扬起下巴,阳光在他金色的发梢跳跃,“我要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日向明澈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果然,他还是要当警察。

那块玉子烧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职业组?”诸伏景光问。

“那当然。”降谷零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日向明澈最熟悉也最痛恨的神情——每当降谷零决定做什么事时,就会露出这种无所畏惧的表情。

日向明澈低头看着便当,想起昨晚外祖父的话:“日向明澈,你是我们两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在意大利,有三百多人在等你回去领导他们。”

外祖父的手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冰冷的声响,“不要被日/本的安逸生活腐蚀了。”

“nero呢?”降谷零突然转头,“你打算去哪?”

日向明澈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食物,才开口:“可能回意大利读大学。”

“意大利?”降谷零瞪大眼睛,“从来没听你说过!是哪所名校吗?”

“保密。”日向明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降谷零熟悉的、带着狡黠的笑。

博洛尼亚大学,创立于1088年,欧洲最古老的黑手党人才培养基地。他的祖父、父亲、叔叔们都在那里“进修”过。

降谷零还想追问,诸伏景光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意大利的话,是要学艺术吗?”

日向明澈摇头:“家学。”他顿了顿,补充道,“家族生意。”

这个回答让空气瞬间凝固。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复杂,日向明澈知道他在想什么——降谷零是唯一知道他父母其实是被谋杀的人,也是唯一知道他来日本是为了躲避家族仇杀的人。

日向明澈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便当,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等等!”降谷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便当还剩——”

“下次补上。”日向明澈轻轻挣脱,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间。他听见降谷零在后面小声嘟囔:“明明前几天还黏着我叫哥哥呢…”

诸伏景光的劝慰声传来:“算了,零,也许是叛逆期呢。”

日向明澈的脚步更快了。叛逆期?如果只是叛逆期就好了。

请假需要班主任签字,日向明澈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思绪乱如麻。转过拐角时,一个男生拦住了他,脸涨得通红。

“日、日向前辈!”男生递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手指微微发抖,“请、请收下这个!”

日向明澈愣住了。他下意识想拒绝,却在余光中瞥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正从楼梯上下来。

一个恶劣的想法突然冒出来——如果收下这封情书,零会有什么反应?

“谢谢。”他接过信封,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男生的眼睛亮了起来,而日向明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对日向明澈露出了一个微笑。不是勉强的,不是苦涩的,而是一个真心的、祝福的微笑。

然后他转头就走,仿佛这一幕再平常不过。

日向明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情书,突然觉得无比刺眼。

“抱歉。”他将信封撕成两半,声音冷得像冰,“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请不要再来找我。”

男生呆立在原地,眼眶迅速变红。

日向明澈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愣了一下,愧疚感涌上来:“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样。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他快步离开,胸口燃烧着一团无名火,他想追上降谷零质问。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阻止我?但随即又想到——他凭什么?在降谷零眼里,他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日向明澈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

这种痛感反而让他冷静了一些。他最终没有去请假,而是熬到了放学,简单地和降谷零、诸伏景光道别后,坐车直奔训练室。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正合他意。

日向明澈换上道服,对着沙袋疯狂出拳。

每一拳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和痛苦——对命运的愤怒,对无法坦诚的痛苦,对注定对立的人产生的无法割舍的感情。

汗水很快浸透了道服,呼吸变得粗重。

日向明澈想起降谷零说要去警校时闪闪发光的眼睛,想起他递来便当时温暖的笑容,想起他对自己收下情书时无动于衷的表情。

最后一记回旋踢让沙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日向明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训练室的镜子映出他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睛发红,像头困兽。

“笨蛋...”他对着空气骂道,不知道是在说降谷零,还是在说自己。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日向明澈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降谷零的对立面。而那一天到来时,他希望自己至少能堂堂正正地面对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