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外界有传闻说是你杀了林董事长,想要把公司据为己有,是真的吗?”
“沈先生,听说斯林集团当初是你们一起创办的,现在你和林董事长利益发生了冲突,所以你找人杀了他,是吗?”
“沈先生,听说林董事长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才被杀人灭口,你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可以透露一下吗?”
“沈先生,听说林董事长在外面欠了几十亿,因为还不上所以被债主找人灭口了,是真的吗?”
“沈先生,听说你要非法独吞整个斯林集团,还把林董事长的亲戚全都赶走了,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沈先生……”
“……”
离谱至极,荒唐且无任何根据的问题,全都丢到了沈长初身上。
沈长初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
人已经死了,在人间的最后一遭竟然还不得安生。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了,和保镖一起配合,把那些不要脸的记者和企图闹事的亲戚全赶了出去,剩下的流程才得以顺利进行。
看着新立的碑上的“挚友林知途之墓”,四下已经没什么人了,沈长初才又掉下了眼泪。
林知途的遗体,火化之前他看过一眼,已经面目全非了,完全看不出他生前鲜活的样子。
一个星期不到,就这样天人永隔了,沈长初简直像做了一场梦。
老天爷似乎也为林知途鸣不平,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了,很快就打湿了墓碑,打湿了墓碑前那几束月季和栀子花。
知道外面肯定还有一些人候着,沈长初干脆坐下来了,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雨越下越大,沈长初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就这样坐在雨里。
工作人员也要下班了,沈长初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只好也走了。走之前,他轻轻地亲了一口墓碑。
“林知途,你先委屈一下,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了,我再来看你。”
工作人员知道外面还有不死心的记者和亲戚在等着,领着他走了员工通道。
没想到员工通道的出口还是有一个人在等着,对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一见到他,就笑眼盈盈。
“沈先生,等你很久了,我是林董事长的代表律师,有些话想和你说。”
到了咖啡厅,沈长初礼貌地同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谭律师点点头,“谭律师,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是关于林知途的吗?”
谭律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又吃了一口小蛋糕,并指了指沈长初面前的蛋糕,“沈先生,你也吃啊,还挺好吃的。”
沈长初虽然急,但此时确实有些饿了,听话地尝了一口蛋糕。
蛋糕是谭律师点的,却意外地合他的口味。
谭律师却放下了蛋糕,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沈长初,“沈先生,这是林先生之前找我立下的遗嘱,你可以看看。”
沈长初没有立马接过来,而是狐疑地反问了一句:“遗嘱?”
谭律师爽朗地笑了笑,“沈先生,你别误会,林先生在一年前,就已经留下了这一份遗嘱,并不是最近立的。其中提到,他名下的财产,斯林集团的股份都给你,房子没有,车子也留给你,其余资产,逐年捐给慈善机构,可由你代理捐出。”
沈长初不可置信地接过了那份资料看了起来,果不其然,里面的内容和谭律师说的一模一样。
看着末尾的“林知途”签名和红手印,顾不得是在公共场所,沈长初的泪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