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人群的嘈杂,有时更能听见内心的声音。
而现在,索伊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鼓动,原因她一直明白,即身前的这个男人。她几乎完全忽略了心底里那层宛若重生的喜悦。索伊卡擅长,亦或者是习惯察觉别人的情绪,同样的她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情绪的异样。然而索伊卡对此却毫无反应。她有太多话想跟身前的这个人说了,以至于没能像平时一样去剖析自己的情绪。
总算走到神殿旁一处僻静的废墟,索伊卡随便找了个破烂的矮墙坐下,酝酿着怎么开口。在此之际,特拉法尔加罗先开了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特拉法尔加罗虚靠着索伊卡正对着的墙,有些审讯的意味开口说。
“如你所见,我是海军,为任务而来。”
“哦。”
“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等比例放大。也没几年,事实上我们岁数也没多大。”
“也是......"特拉法尔加罗和索伊卡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许他们想交流的是同一件事情。双方都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理防线,他们要触及的是内心深处那块,不想被他人知晓的过往。
在想明白后,索伊卡有些紧张,身上的伤口更加隐隐作痛,讪讪的开口说道:“你的妹妹···拉米她,还好吗?”按理来说,特拉法尔加罗在她的眼里应该是透明的。她知晓大部分关于面前这个男孩的姓名,身世,能力,小到他不喜欢吃什么,大到他努力至此的动因等,但在她问完话后,特拉法尔加罗眼里晦暗不明的情绪是她难以读懂的。是啊,就算知道了他的过去和未来。她也不能明白此刻特拉法尔加罗的心情,以及他能否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特拉法尔加罗则与索伊卡内心大相径庭。自打一开始在小镇里见到索伊卡起,他就一直提防着这个女孩。显而易见的,她是一名海军。既然她知道关于他的大部分事情,那关于自己成立的海贼团她应该也是了如指掌的。谁知道她会不会暗中耍花招?像大部分海军那样轻易的毁掉一切。以及特拉法尔加罗永远都不会忘记弗雷凡斯那让他失去本该拥有的,包括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和父亲一样的职业,一段应该普通却又美满的人生。特拉法尔加罗凝视索伊卡那双黯淡的红色双眼,让他想起了那个下午。女孩明明可以乘上天龙人的便利,却还要用一些微不足道的措施来挽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父母亲虽然用她给的防弹衣躲过了士兵的射击,但医生的职业素养和品格让他们留在最后疏散人群,最终死于zf的轰炸中。妹妹拉米在燃烧的医院中逃过一劫,和自己在垃圾场逃亡的时候,被士兵追上,开枪打死了。
“···如何,用你的记忆来找找不同吧。”特拉法尔加罗尽可能用理性来陈述家人的死亡,却在末尾加上一点嘲讽的意味。谁让他的经历听起来多么有戏剧性呢?仅仅是女孩的一句话就让灾难来临,女孩甚至还说她她的提前透露使灾难提前了一年。
当他的目光扫过索伊卡左手上的刀痕时,舌尖上的刀刃貌似顿了几分。
自己还半信半疑她的说辞,以及她这个人,或许他自身也有问题吧。
“确实不一样。但是···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够宽恕我。我知道这样说有些无耻,但我还是打心底的这样期待着。”索伊卡发现她的举动事实上确实让特拉法尔加罗家人的死法发生了改变,但不变的是死去的命运。也许唯一的不同的是,起码他的妹妹能够和他流浪在垃圾场时有一丝慰藉,不至于那么快绑上炸药,加入堂吉诃德家族。
但或许在他妹妹被士兵射杀的那一天,他就因此彻底绝望,不顾一切的寻死,想要加入堂吉诃德家族呢?
索伊卡没敢去问,也没有资格去问。名为“罪人”的桎梏早已让她陷入自责中,连开口问的勇气也丧失。唯一能做的,是向眼前这位为自己草率行为而承受代价的受害者,赦过宥罪。
“呵···你觉得呢?”一上一下,特拉法尔加罗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索伊卡那颗耷拉下来的脑袋。索伊卡不知怎得,孤注一掷地将目光直视特拉法尔加罗那双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