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点点星火缀饰小镇上方辽阔的黑幕,黑夜和大海一样蔓延,填满了天空和陆地的空白,漫无边际,看不到尽头。
欢乐镇的夜晚和昔日一样欢乐,只不过今日更加热闹了一些。小镇居民和海军们一起在镇上的大广场举行宴会,宴请的是将海贼巴克及其手下都打跑的海军,和一直居住在旁边小岛上的一家三人一熊。
“三、二、一!感谢你们!”身为支部海军负责人的老爷爷举杯,前几秒还打着瞌睡,却不愿早点回去睡觉;和希拉里一起值班的护士阿姨姐姐们举杯,实际上她们不太敢喝酒,喝了酒谁来照顾那些酒精过敏又要喝酒的爱凑热闹的人?于是她们爽快的喝下果汁,一边喃喃还是酒好喝;小孩们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模仿着大人举杯,也不知道究竟感谢的是谁,将宴会上畅饮的果汁喝完,就被家里的大人催着回家睡觉了;这些人儿的举动希拉里尽收眼底,她是无比喜欢这个镇上纯粹质朴的人和风气,想要把这身在此处的愉悦牢记在心,她就着这份心情将手中镇民自制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希拉里刚放下杯子,就有专门负责给海军倒酒的镇民过来续上了,当然也没有放过希拉里身边一直喝着果汁,不太出声的二等功臣。
“居然还要喝吗?我已经喝了很多了。”索伊卡用只能希拉里凑近才能听见的声音,不好意思的婉拒了倒酒小伙的热情,将手上的酒杯缩回了一点,轻轻的用嘴抿着杯沿。
希拉里用眼神示意那个倒酒小伙,微笑着摇摇头说不用继续倒了,那小伙先是一愣,又慌忙的给其他本该喝酒的镇民们续上了果汁,闹出了些笑话。
“感谢你操心我的身体了,但我的年纪还没到该喝酒喝果汁的地步哟!”“被护士的笑迷晕了哈哈,我看你是要去医院转转咯”诸如此类打趣的话语传来,希拉里没有理会,她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随后凑过索伊卡的右肩。索伊卡实际上不太怕冷,穿上了棉袄大衣,掩盖住了手臂上和海贼搏斗的痕迹。希拉里轻轻搂住索伊卡的肩膀,头靠在那毛茸茸的大衣上。索伊卡身子微颤,却也没表示什么。
“给你穿上这个棉袄很对噢,靠在你身上果然很暖和。”希拉里像蹭蹭小猫一样蹭着索伊卡没有受伤的手臂,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亲近索伊卡的心情。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但事实上,可能是因为她的医生素养和察觉别人内心的能力,医生应该治理病人,诸如此种逻辑产生的行径。何况索伊卡经常闷闷的,不怎么说话,眼神很平淡,有时流露出来的感情在希拉里眼里像路边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寻求帮助,让希拉里忍不住靠近她。
“是吗?我还觉得有点闷了。”索伊卡能感受到希拉里轻柔,却又不反感的蹭蹭,好似习惯了希拉里这样的亲近。
“那你可以不穿呀?”希拉里作为索伊卡的舍友,一直知道索伊卡在海军总部宿舍不分四季洗冷水澡的习惯,没想到在寒冷的北海倒是也有些出乎意料的不怕冷。
“不是你先递过来的吗?”
“我给你不代表你要穿啊?就像你手中的果汁一样,不想喝了就直接说嘛。”
“嗯。”索伊卡好像关闭了什么开关,细细饮着果汁,也不知道她这样出神到底尝没尝出手中果汁是什么味道的。
在宴会上围坐着其他镇民们看见此情此景,如果不特意点明眼前两位女孩的身份,就像是小镇上能见到的好朋友在宴会上说悄悄话一样。如若仔细端详就会发现沉闷的女孩即使盘腿坐着依然健硕和挺拔的身姿,和她身旁放着的佩剑。
前夜,镇民们轮番上去给索伊卡和沃尔夫一家··准确来说只有沃尔夫一个人干杯,递上好的菜肴和礼物表示感谢。沃尔夫自然很受用,而那个女海兵虽然会露出笑容,却也藏不住眼底那若有若无的落寞。镇民们在发现这样的她后,没有继续轮番传达他们的热情,选择不打扰她一个人那样慢慢吃着炖牛肉,酌饮小口小口的果汁。起初镇民们打量着索伊卡的吃饭速度,但快到结束了索伊卡还没吃完一盘单人份的炖牛肉。镇民们热情的递食物行动失败,另选共同举杯和叫人不断给索伊卡续杯来明示他们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索伊卡,宴会结束了噢。”希拉里轻轻摇晃索伊卡的手臂,示意她可以起身走人了。
“欸,那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舰队赶着去支援别的岛屿呢。”索伊卡才反应过来,好像五分钟前就有人说宴会快结束来着?
希拉里和索伊卡并肩的向还有醉人的广场的反方向走去,喧闹过后的石板路,此刻显得更加清冷。
“喂,以前总部开宴会的时候你还能从头假笑到尾呢,现在演都不演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今天下午那个男的?你喜欢他,他不想你当海军了?”希拉里若无其事的说出自己有些毫无根据的猜想,但索伊卡一瞬的停顿差点真让她这么以为了。
想到今天下午的谈话,索伊卡怎么也无法忽视心中那份冰冷的痛感,已经消耗了索伊卡太多的心力,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忍忍就过去了。静默了很久,索伊卡才回答希拉里说,没有。
希拉里有些无语,这样看就是有啊?不过如果真是情感问题,这是她的私事,自己不太懂,也不好说什么。希拉里此刻更想对索伊卡说的是她自己的事情。
“索伊卡,我要跟你说一个我的重大决定。”
“是什么?”索伊卡听到重大决定四个字,好像感知系统终于被触发了一样,微微偏头朝向希拉里开心又带有期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