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从容道：“太傅此刻还想要反客为主，将我的军？”

许儒山坚持试探道：“你若动摇，只需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可，不必给我辩驳的机会。”

沈棣没有应声，许儒山却反而知悉了他的最终决定。

他轻笑道：“棣儿，你只需知道，十年前未尽的事我会有始有终，亲自去完成，阿裕的名誉我也会交还给他。”

沈棣沉默良久，再度道：“太傅，您教导栽培我多年，我不想跟您兜圈子，有些疑问我想听您亲口说。”

许儒山没有做声，显然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待他的质询。

沈棣道：“您还记得方宽这个人吗？”

许儒山眯了眯眼睛，他当然记得，方宽是他当年手下亲卫，死在了战场上。

沈棣又从随身锦囊中掏出一枚朝珠，放在面前茶案上：“这枚朝珠是我无意所得，它出现在当年战死的方宽身上，而方宽是您的亲卫。”

许儒山蹙眉：“所以你怀疑，是我指使他泄露了行军路线和布局？是我派他去偷密信，再杀人灭口？”

沈棣道：“不错，我怀疑过，当年梁庆虎一直到最后，都主张是方宽窃取了情报，但是没人信他，证词最后也没有能够呈上来，所以京都无人知晓，梁庆虎的密信是方宽抢走的，只以为是梁庆虎伙同裕叔叛国。”

沈棣暗中观察许儒山的表情，继续道：“我由此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最后连同许砚的身份一起，发现了当年的秘密。”

许儒山听他提起许砚，神情明显僵住，却不过片刻，仍旧是温文尔雅的笑：“没想到我亲手构筑的情报网，有一日会用到自己身上。”

沈棣道：“您带我入门，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立场，也从未想过要把您教我的手段用到自己人身上。”

许儒山低头抿一口茶水：“你也说了，是从前，所以你着手调查了，结论如何呢？”

沈棣回道：“许砚，正是岐州李氏李仲景之孙，如今岐阳王李云霄之子，李砚。”

许儒山听到李云霄的名字，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愠怒：“哼，李云霄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