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有看好戏的,有担忧的,也有暗自偷笑的。
李慕婉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她微微一笑,说道:“千金谬赞了,夫妻之间相互照顾本就是人之常情。倒是千金,若有这闲心关注旁人,不如多花些心思提升自己的才艺。”
吏部尚书家千金被噎得满脸通红,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吏部尚书狠狠瞪了一眼。
吏部尚书站起身,赔笑着说道:“皇上,小女不懂事,言语冒犯之处还望皇上和将军夫人海涵。”
皇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今日本就是大家欢聚一堂,图个乐子,些许口角不必放在心上。来,大家继续饮酒作乐。”
戮默轻轻拍了拍李慕婉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道:“皇上,今日能与诸位一同欢聚,实乃幸事。我敬皇上一杯,愿我朝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说罢,他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大殿里的气氛又逐渐热闹起来,歌舞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而戮默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李慕婉,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宴会到了,府邸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大半夫人和千金公主们都来到了后花园,这里繁花似锦,茶香四溢。
大家笑语盈盈,三两成群地赏花品茗。
丞相府的千金柳梅,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乍一看,温柔体贴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可谁能想到,她的内心竟如蛇蝎一般狠毒。
她爱慕戮墨将军已久,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家又门当户对,她一直以为自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他为妻。
然而,命运却弄人,戮墨将军娶了李慕婉这个出身低贱的女子。
这份嫉妒如同毒草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柳梅莲步轻移,走到李慕婉身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温柔地说道:“将军夫人,这后花园的景色美不胜收,咱们一起去那边赏花可好?我知道有一处的花开得格外娇艳。”
李慕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柳小姐带路了。”
戮默一直站在李慕婉不远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看到她要和柳梅离开,心中满是不舍,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上前,轻声对李慕婉说:“婉儿,你早些回来。”
李慕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戮默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柳梅和李慕婉来到了一处幽静的亭子,亭中早已摆好了茶点。
柳梅热情地为李慕婉倒了一杯茶,说道:“将军夫人,尝尝这茶,是我特意带来的好茶。”
李慕婉笑着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可她不知道,这茶里早已被柳梅下了蒙汗药。
没过多久,李慕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模糊。
她努力想要站稳,却还是瘫倒在了椅子上。
柳梅看着她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柳梅看着瘫倒在椅上、毫无意识的李慕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她迅速抬手,对着亭外招了招手——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立刻快步上前,低眉顺目地候在一旁。
“把她抬到西跨院最里面的那间空房,动作轻些,别弄醒了。”
柳梅压低声音吩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壮汉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李慕婉,快步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待两人走后,柳梅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银哨,轻轻吹了一声。
片刻后,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猥琐的男子搓着手走近,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柳小姐,您有何吩咐?”
柳梅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从腰间锦袋里摸出一锭银子丢过去:
“进西跨院那间房,坐在床边等着。待会儿有人来,你只管装作和她有私情,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事后还有重赏。”
男子接住银子,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应下,转身朝着西跨院走去。
安排好一切,柳梅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又对着亭中的铜镜整理了鬓发,重新换上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戮墨哥哥,等你看到这一幕,定会对李慕婉厌恶至极。到时候,你身边的人,就只能是我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快步朝着前院走去——她要算好时间,“恰好”带着戮墨将军“撞见”这桩“丑事”。
而此时的戮默,在李慕婉离开后,心中一直不安。
他坐在桌前,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大口喝酒。
可即便如此,对李慕婉的思念还是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站起身,大步朝着后花园走去。
在路上,有几个千金看到了他,眼中满是爱慕,纷纷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娇声说道:“将军,可否陪我们一起赏花呢?”
戮默冷漠地看了她们一眼,声音冰冷地说:“让开。”
说罢,便径直向前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些失落的眼神。
柳梅远远地看到戮默出现,心中一阵窃喜。
柳梅在回廊拐角远远瞥见戮墨的身影,心头瞬间涌上一阵窃喜——她算准了时间,就等着用“柔弱”留住他,再顺势引他去西跨院。
她立刻调整姿态,故意踩着裙摆边缘,在靠近戮墨时猛地脚下一滑,身体顺势朝着他的方向扑去,声音里裹着刻意装出的娇怯:“戮默哥哥,救我!”
可戮墨的反应比她预想中快得多。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身体便极快地向侧面一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柳梅扑了个空,重心失衡之下,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破损的裙摆下,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戮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要上前搀扶的意思。
她狼狈地撑着地面抬头,却见戮墨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柳梅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方才的柔弱瞬间被怨怼取代。
她挣扎着站起身,忍着膝盖的疼,快步挡在戮墨面前,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是不是要找那个李慕婉?她有什么好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在我心中,婉儿无人能及。”戮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你若再伤害她,休怪我无情!”
柳梅见戮默这般维护李慕婉,心中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想:“我就不信,还毁不掉你们的感情!”
她话音刚落,戮墨绕过柳梅继续前行几步,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柳梅方才刻意拦着他,又故意装柔弱,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没等柳梅反应过来,戮墨已转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更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戮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双目赤红,压抑的怒火在眼底翻涌,“你故意缠着我,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婉儿到底在哪?!”
柳梅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狠戾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泪直流,却还想强撑着狡辩:“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还敢撒谎!”戮墨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怒意!
“方才在后花园,你主动邀婉儿赏花,此刻又拦着我不让走,若不是心里有鬼,你为何如此反常?快说!你把婉儿带去哪里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柳梅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她看着戮墨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杀气,终于再也撑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我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只是把她带去西跨院了……”
得到答案,戮墨猛地松开手,像一阵狂风般朝着西跨院奔去。
柳梅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指甲深深抠进了石柱,指节泛白。
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像藤蔓般疯狂缠绕,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咬着牙,眼神阴鸷,在心底恶狠狠地想:“李慕婉,戮墨哥哥,我就不信,凭我的手段,还毁不掉你们这所谓的感情!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他找到那间房,只听里面隐约有布料摩擦的声响,心头的怒火瞬间燎原。
他抬脚狠狠踹向房门,“哐当”一声,木门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房内,那猥琐男子正狞笑着伸手去解李慕婉的衣带,听到动静回头的瞬间,戮墨的佩剑已如闪电般出鞘,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男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鲜血染红了地面。
门外的柳梅和闻讯赶来的仆役们全都僵在原地,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先前总见将军对夫人李慕婉温柔得不像话:会亲手为她摘花枝,会耐心听她讲琐事,连说话都放软了声调。
所有人都私下议论,说这位“冷面修罗”是被夫人磨去了棱角,成了会疼人的夫君。
可方才那毫不犹豫的一剑,那冷到骨子里的眼神,又将“冷面修罗”的威名狠狠砸在众人心里——原来将军的温柔只给李慕婉,谁伤了她,便要付出血的代价。
可此刻他满身杀气、眼神冰冷的模样,分明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戮默看见昏迷不醒的李慕婉,心瞬间揪紧。
戮墨全然不顾周遭人的反应,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李慕婉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袍轻轻裹住她,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时,眼中满是愤怒,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婉儿,婉儿……”戮默轻声呼唤着,试图唤醒她。
李慕婉微微嘤咛了一声,却依旧意识模糊。
他抱着李慕婉起身,路过柳梅身边时,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柳梅,你动她分毫,我定让丞相府为你陪葬。”
这时,柳梅恼羞成怒地冲了过来,尖叫道:“戮默,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她不过是个低贱之人,哪配得上你!”
戮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抱着李慕婉转身欲走,说道:“柳梅,今日之事我会告知丞相府,你好自为之。”
柳梅见状,越发疯狂,她伸手去拉扯戮默,大喊:“你不能带走她,我不甘心!”
戮默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的拉扯,眼神中满是厌恶。
就在这时,丞相闻讯赶来,看到这混乱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柳梅,你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丞相怒声呵斥道。
柳梅看到丞相,委屈地大哭起来:“爹爹,他眼里只有那个李慕婉,根本不在乎我,我只是想和将军在一起啊。”
丞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戮默说道:“将军,今日小女行事鲁莽,是我管教不严,还望将军不要计较。”
戮默抱着李慕婉,冷冷地说:“丞相,此事我自会向陛下禀报,令千金如此行事,实在是过分了。”
说罢,他抱着李慕婉离开了。
丞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哭泣的柳梅,长叹一口气。
待戮默抱着李慕婉离开后,柳梅赶忙召集了几个心腹。
再找人把消息传开,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李慕婉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几个心腹领命而去。
很快,关于李慕婉和陌生男子在房间里举止不检的消息便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各种难听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众人都对李慕婉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