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动,只是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指腹笨拙地擦去她的泪,动作里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忍一忍……婉儿,忍一忍就好。”
可这短暂的停顿并未持续太久,方才被压抑的疯狂与占有欲再次翻涌上来。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李慕婉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不受控地汹涌而出的,呜咽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
“记住这个感觉……”他咬住她的唇瓣,声音里带着偏执的狠戾,也藏着一丝怕失去的恐慌,“记住是谁让你这样……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婉儿,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
李慕婉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干涩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身体在他的力道下几乎散架,却被他用更紧的手臂箍住,连蜷缩的余地都没有。
“还敢逃吗?”他咬住她的颈侧旧痕,齿尖狠狠刺入肌肤,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声音里淬着冰,却又带着疯狂的颤抖,“逃一次,我就罚你一次——让你记清楚,什么是不该有的念头!”
“说!”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猩红得吓人,“说你再也不逃,说你只属于我!”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
李慕婉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开口,残存的倔强让她偏过头,哪怕被他掐得生疼。
可这沉默彻底点燃了戮默的怒火,他的动作骤然加重,力道大得让她眼前发黑,意识在痛感中反复沉浮,却被他一次次拽回现实,承受这无休止的惩罚。
直到她再也支撑不住,微弱地溢出“不逃了”的字眼,戮默的动作才稍稍放缓,却依旧没有停下。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边,气息里满是血腥与汗水的味道,声音嘶哑得像破败的风箱:“记住今天说的话……下次再敢有逃的念头,我会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记住了,”他贴着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这辈子,哪儿都去不了。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李慕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颈间的刺痛与唇上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远不及心口那片荒芜的冰冷——这个男人已经疯了,疯到用最粗暴的方式证明占有,疯到将她的尊严与反抗,都碾成了尘埃。
戮默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胸腔剧烈起伏着,掌心扣着她腰肢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几分。
当最后一丝克制崩断时,他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汗湿的肩窝,滚烫的气息混着未散的血腥气,尽数洒在她的肌肤上。
那瞬间的失控与释放,让他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下来,却依旧死死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从前那样消失。
李慕婉的身体早已没了力气,意识在极致的疲惫与痛感中沉浮,只能被动地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极致压抑后的脱力,还有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婉儿……”戮默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蹭过她肩颈处的红痕,动作里没了之前的狠戾,反而透着一丝茫然的脆弱。
“别再逃了,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只有藏在疯狂占有下的恐惧——他怕再一次找不到她,怕她真的为了别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他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抱着她缓缓躺回床上,动作笨拙得像个不会照顾人的孩子。
指尖无意间蹭过她腰上的红痕时,他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收回手,仿佛那红痕烫到了他自己。
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用玄袍裹住她汗湿的身体,挡住外界的凉意。
而戮默望着她眼底的死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不敢松劲,只能用更重的力道将她拥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还在自己身边,没有再次消失。
婉儿,别怪我。
除了把你锁在身边,我别无选择。
戮默的下巴抵在李慕婉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残留的、属于妖族大陆的草木气息,猩红眼眸里翻涌着不安。
方才的暴戾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他怕她真的彻底死寂,怕她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松开箍着她腰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泪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婉儿,”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别这样……你骂我,打我,都好。”
李慕婉脱力依旧没有回应,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浑身僵硬得像块冰。
戮默抱着李慕婉躺了许久,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才敢小心翼翼地松开些力道。
“婉儿,睡吧”他贴着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守着你。”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李慕婉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颈间、腰腹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极了一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画。
戮默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她腰侧的红痕上方,犹豫了许久才敢轻轻落下,指腹带着薄茧,却放轻了所有力道,缓慢地摩挲着——那是方才他攥得最紧的地方,此刻看着那片泛红,他眼底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转身去取放在殿角的伤药,那是之前她“生病”时,他特意让魔医炼制的,温和不刺激,此刻却被他捏得药瓶边缘微微泛白。
回来时,他笨拙地倒出药膏在掌心揉热,生怕冰凉的药膏刺激到她。
可当指尖刚碰到她的肌肤,李慕婉还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戮默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直到确认她没有醒,才继续用指腹轻轻将药膏涂在红痕上,动作慢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我只是……不想你走。”
涂到颈侧那道深紫的齿痕时,他的动作更缓了,拇指反复蹭过那片肌肤,仿佛想把自己留下的印记揉淡,却又怕力道重了弄疼她。
“下次……下次我轻点。”
他呢喃着,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只要你不逃,我什么都依你。”
烛火燃尽了半支,戮默才将她身上的痕迹都涂好药膏。
他没有再躺回床上,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慕婉的睡颜。
偶尔她在梦中蹙眉,他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时又收回,只敢用目光轻轻描摹她的轮廓。
“婉儿,”他又开口,声音里满是深夜独有的脆弱,“别喜欢别人,好不好?我把魔界都给你,把我的命也给你,你别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