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指尖轻轻覆上那缕魂力,心神集中,试图从中读取更多讯息。
很快,零碎的画面与声音在她脑海中闪过:玄色劲装的修士、泛着冷光的锁链、“七少”“认祖归宗”的字眼,还有最后一句带着急切与叮嘱的“别寻我”。
“认祖归宗?七少?”
李慕婉皱紧眉头,心底满是疑惑。
戮默借的是木青的身体,难道木青的身份不简单?
那些人是冲着木青来的,还是冲着戮默?
可不管是哪一种,戮默被强行带走,前路定然凶险。
她又沿着血迹往谷口走,灵力细细探查地面。
终于在一块碎石下,发现了一枚泛着微光的传讯符。
符纸上的魂力已快消散,只勉强留着“别寻我”三个字。
李慕婉捏紧传讯符,眼眶再次泛红。
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戮默,我知道你怕我危险,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她转头望向山谷深处,目光渐渐坚定。
作为刚突破的四品炼丹师,她或许敌不过化神修士,却能借丹药与灵脉寻线索。
她与戮默有魂血羁绊,只要顺着这丝联系,总能找到他的方向。
李慕婉先将青雾果苗小心移栽到竹篓里。
又捡起那把裂了缝的竹琴——琴身虽碎,却承载着他们的约定,她要带着它,等戮默回来一起修好。
李慕婉将竹琴小心抱在怀里。
竹篓里的青雾果苗被灵力护得稳稳的。
她转身快步往静心谷的方向走。
沿途的草木飞速后退,可她总觉得脚步太慢。
只有变强,才能顺着魂血羁绊找到戮默,才能在遇到危险时不再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回到静心谷时,夕阳已快落下。
余晖将谷中灵植染成暖金色。
她没先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走向师尊的清修殿。
殿外的灵鹤见了她,温顺地蹭了蹭她的袖口。
可她此刻满心都是修炼的念头,只匆匆摸了摸灵鹤的头顶,便推门进去。
师尊正坐在蒲团上打坐,感受到她的气息,缓缓睁开眼。
目光扫过她怀里的裂琴、竹篓里的幼苗,又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与紧绷的肩线上,眉头微蹙。
“婉儿,你今日心绪不宁,灵力也乱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慕婉捏紧了竹琴的琴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想说戮默被带走的事,想说山谷里的狼藉与血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师尊不喜我与外人接触,尤其是男子!
她不想让师尊担心。
更何况,那些人有十几名化神修士,师尊若出手相助,说不定会陷入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去,躬身行礼。
“师尊,弟子无事。只是今日突破四品炼丹师后,忽然觉得自身修为不足,若遇到凶险,连想护的人、想守的约定都护不住。”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弟子想请师尊指导,往后要加倍修炼,不仅要提升炼丹术,更要增强修为,不再做只能等待的人。”
师尊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把明显带着打斗痕迹的竹琴,虽猜到她没说实话,却也没再追问。
他轻轻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功法册子。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这《灵韵诀》适合你这般灵根纯净之人修炼,既能稳固灵力,又能辅助炼丹时的心神。只是修炼需循序渐进,莫要急于求成,伤了经脉。”
“多谢师尊!”
李慕婉接过功法册子,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眼眶又热了。
她知道,师尊是看出了她的难处,才特意给了她适合的功法。
离开清修殿后,她回到自己的小院。
将青雾果苗栽进院角的灵土。
又用灵力在竹琴外裹了层保护罩。
才坐在蒲团上翻开《灵韵诀》。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她指尖凝起灵力,按照功法口诀运转。
每一次灵力流转,她都在心里默念:戮默,等我变强,我就去找你。
夜渐深,小院里的灵力缓缓涌动。
伴着灵植的呼吸声,织成了一道无声的约定。
自那日从师尊处拿到《灵韵诀》后,李慕婉的小院便再无往日的清闲。
天还未亮,她便已在院中的空地上练剑。
师尊虽非剑修,却也将基础剑法的要诀倾囊相授。
她握着木剑,一遍遍重复劈、刺、挑的动作。
汗水浸湿了衣摆,手臂酸得发麻。
却只在休息时揉了揉手腕,便又接着练。
她知道,剑法是防身的根本,若再遇到化神修士,至少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练完剑,她便去炼丹房。
炉火烧得比往日更旺。
她一边炼制补气丹、护脉丹,一边琢磨师尊教的丹道心得。
偶尔还会尝试炼制更复杂的解毒丹——说不定日后找到戮默时,能派上用场。
丹炉旁的案几上,堆着厚厚的丹经。
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批注。
指尖因长期捏着药勺,已磨出了淡淡的薄茧。
午后的时光,她大多泡在师尊的书房里。
一会儿捧着阵法图谱,在纸上画着简易的防御阵、隐匿阵。
遇到不懂的地方,便立刻跑去清修殿问师尊。
一会儿又拿着金针,在特制的木人身上练习施针手法。
从最初的手抖刺不准,到后来能精准扎中穴位。
指尖不知被针尖戳破了多少次。
傍晚时分,她还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灵力绘制符箓。
符纸堆了厚厚一叠,失败的符纸烧了又练。
直到指尖凝聚的灵力能稳稳画出完整的符文。
师尊看着她这般拼命,偶尔会劝她:“婉儿,术业有专攻,不必急于一时掌握所有。”
可李慕婉只是躬身行礼,眼中的坚定丝毫未减:“师尊,弟子知道急不得,可每多学一样,日后找到想护的人时,就多一分底气。”
师尊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反而将自己珍藏的阵法心得、金针医典、符箓要诀都拿了出来,耐心为她讲解。
有一次,她练金针到深夜,不慎将针尖戳进了自己的指尖,鲜血滴落在医典上。
她只是随意用灵力止住血,便继续对着木人练习。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映着她专注的侧脸,案几上那把裂了缝的竹琴静静躺着,仿佛在无声地陪着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慕婉的进步肉眼可见——剑法已能熟练应对基础的攻击,阵法能布下简单的防御阵护住小院,金针能治好常见的外伤,符箓能画出中级的防御符与追踪符,炼丹术更是突破到了四品中阶。
她站在小院里,感受着体内比往日浑厚数倍的灵力,伸手摸了摸院角长势喜人的青雾果苗,轻声道:“戮默,我变强了,很快就能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