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琳女仆长带着我走到门外,带着葡萄清甜香气的微风拂过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隐隐发热。
“唔,看来还是不太能长时间接触酒类啊。”爱德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杯清水递给我。
我咬着杯沿愣了一下,我对酒精不过敏,但也就是几杯倒的量,在酒会上待久了也会感到不舒服。
啊,之前光顾着想工作待遇了……都忽略了这里是酒庄呢。
既然是酒庄,那肯定会有些需要接触酒或者酒窖的工作,在酒庄外的也能看到许多酒桶。
考虑到这种体质的话,聘用我说不定不太划算。
要不要先找凯亚说一声?
反正也没有定下来,让他和爱德琳女仆长私下把这件事揭过去,然后我再在蒙德城里找份其他工作就好。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爱德琳却露出了思考什么的表情:“既然如此,负责起居室以及客厅的打扫和接待工作吗……”
咦?这个语气的意思是?
爱德琳的唇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该怎么说呢……和凯亚的笑容有几分相似。
不带恶意,但总会让人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凉,好像被谁用沾了露水的羽毛轻轻拂了一下。
爱德琳最后带我看了一下位于二楼的房间:“这间房间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我也是昨晚才匆匆打扫了一下,不管米莎小姐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很欢迎您在晨曦酒庄多做客几天。”
带有明亮窗户的客房一尘不染,全然看不出“匆匆”的模样。
床上铺好了一看就柔软蓬松的被子和枕头,窗帘颜色淡雅,衣柜桌椅更是一应俱全。
阳光在窗棂处跃动,为年份悠久的木材镀上了一层蜂蜜色泽,爬藤植物的叶片从窗沿上方坠下,投落一小块一小块飘飘荡荡的阴影。
我清楚地感觉到心在狠狠动摇。
这房间……简直比我在稻妻的居所更加合我心意。
但我也没忽略爱德琳女仆长的话,听起来不像普通的客套……那么爱德琳小姐应该对庄园的各项事务都有着相当一部分的决定权。
从今天早上一系列事情和对话也能看出,虽然凯亚是这座庄园的「少爷」,但言行表现非常尊重她,有时候甚至会被反过来压制住。
这当然不是说什么,嗯,像妈妈工作场合里常见的那种上下级权力失衡倾轧的情况。而是他们相处时的氛围,比起「女仆长」和「少爷」,更像是「姐姐」和「弟弟」。
我没有兄弟姐妹,但姐弟相处的场景也在阿贾克斯家见过不少。
我走到窗边,从这里看,底下是一片空地,再往远处一点,正好能看见凯亚提着一篮子蔬菜,从菜地里慢悠悠向着宅邸走过来的场景。
……还真去摘菜了啊,也是,毕竟——
凯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扬起手朝着窗户挥了挥。
脑海中有什么如游丝般划过,等我仔细去找时,却再无踪迹。
我却莫名觉得心平气和了许多,等回过神,才发现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口袋,正慢慢捻着一颗圆润的珠子。
爱德琳女仆长还站在门口,并未因等待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但我自觉失礼,连忙朝她走过去。
“正好快到午饭时间了,米莎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在我摇头表示不挑之后,爱德琳依旧笑意盈盈,“那除了炖菜,再加一道北地烟熏鸡和白汁时蔬烩肉,饭后甜点就上庄园烤松饼?”
听起来都是我爱吃的菜。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我默默吃着美味到与专业厨师水准比也毫不逊色的菜肴,内心已经没有丝毫犹豫了。
看来不仅是西风骑士团的女仆,而是蒙德的女仆都这么万能吗?
太可怕……不是、太棒了。
决定了,新书就写这个题材吧。
虽然灵异事件什么的,取材大概会有些困难。
毕竟我这辈子还没真正遇上过什么真实的非日常事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