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宇文赟心中怕极,只因自己确实撒谎了。自己方才可是用过晚膳了,但用的可不是狗奴才们的狗食,而是李娥姿那个老女人偷摸着给自己送来的吃食。那些吃食虽比不上从前用的精致美味,但总归还能勉强入口吧。也算她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生骨肉!自己既然没有前去狗奴才吃狗食的狗饭堂,按道理说,宇文邕就是真找人问了,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自己又说自己上茅厕去了,茅厕又没人看着,自己究竟去没去,应该也没人知道吧?可怕就怕这宇文邕早就暗暗的派人盯着自己了,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还能瞒得过他的耳目吗?他若是不肯放过的话,会否当真就此废了自己,将自己彻彻底底的贬为庶人?不行!绝不行!他若当真不肯放过自己的话,自己就把李娥姿那个老女人供出来!没错,本来就是她的错!自己可没让她来,是她自己非要给自己送药、送吃食来的,也是她将自己偷偷带离此地的!自己不过是出于一片孝心,当时才会听从她的意思,事后也才会为之遮掩的。一旦东窗事发,自己就该实话实说!
北周皇帝宇文邕可是心如明镜的,不过到底也是自己允准李贵妃前来看顾这小子一二的,此刻再去追根究底,又算是怎么回事呢?不过这也只是看在宇文赟这逆子身上有伤的份上,才特许李贵妃给他送药,免得他就这么死了,给宫里平添晦气。之后可不能再由着她继续充当好人了,她那头还是得再提点提点才行。“既然已有自知之明,就更该少做闲事,多干活!宫里是最讲规矩的地方,你也最好安分守己,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话毕,也不等宇文赟再作任何的回应,便与心儿一同离去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跟着宇文邕一同回到住处以后,还没来得及坐下歇会儿呢,便被他毫不客气的讨起债来了!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说什么了?他竟然不要脸的说,让自己陪他一同沐浴!不要脸,真的太不要脸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目光灼灼的望着心儿,亦在等着她。此时此刻,她已然面染红霞了。应当半是羞的,半是气的,但是真美,美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怎么?你不愿意与我共浴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张口意欲拒绝,只是到底没能说出口。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给了宇文邕什么暗示,只是自己当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自己要是拒绝他的话,不只成了说话不算话的人,只怕日后也别想再跟他讨价还价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将心儿的犹豫与害羞尽收眼底,虽然无比渴盼自己能够如愿以偿,但终归还是不想迫她太紧了。或许自己退让一步,反而能引她心软呢?“你若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先回内寝等我也行。”
闻听此语,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先是心头一松,准备顺水推舟的回话的,但在开口之前,却从宇文邕的双眸中,读出了另外一种意思。“宇文邕,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想让我陪你……还是想让我回内寝等你。”
话语刚落,北周皇帝宇文邕便突然一把抱起了心儿,而后笑着低头望着她答道,“我不只可以老老实实的告诉你,我想让你陪我沐浴。我还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也没有不愿意,你只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