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于李贵妃,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多多少少还是存在怜悯之心的,哪怕再怨她不争气,总也还是不愿多难为她的。她这一辈子,也真是够苦的了,也不知最后能不能得个善终了。“百善孝为先,自然是侍奉母后她老人家最重要了。”
一直未曾说过话,却位居四妃之一的李德妃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好机会。“皇后姐姐与贵妃姐姐对母后,都是极有孝心的,依妹妹之愚见,不如吩咐人送些新鲜吃食,到母后宫中来。如此一来,母后也能吃上,侍奉母后的姐妹们,亦能吃上,就是不知此法是否可行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与众人一道望向了出主意的李德妃,她虽说这是愚见,又说不知是否可行,但没人能真否了她的主意。“德妃妹妹的主意自然是好主意,就照妹妹说的做。”说完这句,便向掌事宫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办了。
阿史那皇后说好,众人还能说不好吗?自是不能的,不只不能,还得附和她的话,跟着夸赞李德妃几句。不过好在是膝下没有亲生皇子的李德妃,多夸她几句,也不会少块肉,有利无害的事,谁又不乐意做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就这么与几个妃妾们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不少路了,眼看着就要到叱奴太后宫里了,便赶紧正经下神色,端起中宫皇后该有的气度来了。自己都知道要收敛了,这些人精们当然更不用自己提醒了。
昨儿个,叱奴太后得知皇帝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最后虽然不得已妥协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很,夜里也就没能睡得好。到底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这会儿精神头当真是不怎么好的,又见正主来了,可是更觉头疼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最明白一切的人了,虽然叱奴太后化了浓浓的大妆,不能直接看出其气色,她又是个不甘示弱的人,就这么瞧着,也不见泄气,但自己就是感觉她很不好。“母后,儿臣领着妹妹们来给母后请安了。昨儿个,儿臣没来,母后不会怪责儿臣吧?”
叱奴太后心里更堵了,面上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你这孩子,可真调皮!哀家哪里不晓得是皇帝托你办事去了,又岂会错怪你呢?对了,皇帝托你办的事,你办的可还顺利啊?”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迅速的思索了一番叱奴太后的话,心里不禁冷笑连连!自己本来就觉得叱奴太后是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孩子的,就算她亲口答应了宇文邕,要保护自己和孩子,自己也还是信不过她的。这不就上赶着给自己下套,想要借刀杀人了吗?勉强压下内心的怒涛,故意苦笑一下说道,“母后,您可别笑我,我实在是将事给办砸了呢!”
叱奴太后一听就知道阿史那皇后说的是皇长子的事情了,便也顺着她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继而又出言安慰她道,“孩子,这事也怨不得你的,换做是谁,也做不来的。哀家知道,皇帝心里也是有数的,绝不会怪你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觉得叱奴太后这话倒真是实话,就皇长子那样的德行,还真是谁都救不了他了。“多谢母后谅解儿臣。”
叱奴太后倒也习惯了阿史那皇后的性子,不管是真直爽,还是假直爽,结果也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了。反正皇长子于自己也很碍眼,若是阿史那皇后愿意出手除去他,自己反而乐见其成。不过,这事倒也真的很悬,毕竟皇长子是庶出,又最是惹人厌,于她的威胁并不大。“这事也用得着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微微一笑,紧接着话锋一转,“母后,儿臣之前有向您禀报过草原厨子一事。不久前,她已进宫,这会儿正在儿臣宫里的小厨房试手呢。不瞒母后,儿臣虽然还没有尝过她的手艺,不过她却是儿臣的母亲亲自挑的,想来手艺是不会差的。儿臣想着,她初来乍到,也不能只让儿臣一人尝鲜。李德妃也觉得应该让她送些吃食来母后这儿,给母后尝尝。”
叱奴太后闻言,立时偏头看了一眼李德妃,又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李德妃却莫名的心生寒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太后这笑,怎么让自己觉得那么瘆人呢?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吧?莫非是太后疑心那草原厨子,而自己又是提议之人,太后便将自己打入阿史那皇后那一派了?“母后,妾身只是嘴快的顺话接话而已。在场的任何一位姐妹,又有哪个不是心系您老人家的,不过是妾身抢先说出口的罢了,实在是当不起母后的夸赞。”
叱奴太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是啊,你们都是有孝心的孩子,哀家也是有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