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下午下班买的,怕化了,一直放冰箱冰着,没敢提前拿出来。”
她把打火机凑到蜡烛跟前,手腕微微倾斜,直到烛芯被点燃,才赶紧转开脸,避开跳动的火光:“试试来许愿吧。”
关牧闭上眼睛,他没什么特别的愿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这间屋里能一直有这样的灯光。
睁开眼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蜡烛轻轻吹了口气。
火苗晃了晃,很快灭了,他刚要抬头,就撞上了郑滢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会,又都赶紧错开。
关牧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可以吃了。”郑滢拿起塑料刀,在蛋糕中央轻轻划了一下,把蛋糕分成大小均匀的两块。
她用小勺舀了一块放进纸盘,推到他面前:“奶油不多,应该不腻。”
关牧拿起小勺尝了一口,不齁不腻,刚好合他的口味。
吃了两口蛋糕,郑滢突然放下小勺,起身快步走进次卧。
她拎着纸袋快步走出来,走到桌边时脚步顿了顿,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轻轻把袋子放在他面前的桌角。
指尖松开纸袋的瞬间,她赶紧收回手,背在身后轻轻绞着:“前几天路过看见的,觉得你穿该合身,生日快乐。”
说完,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蛋糕。
关牧的指尖碰了碰纸袋提手,布料是厚实的帆布,还带着点衣柜里的樟脑香。
他慢慢打开袋子,里面是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布料细腻柔软,指尖抚过衣料,能感觉到细密的针织纹路。领口处缝着一圈浅灰色的绒,摸起来暖融融的,刚好能护住脖子。
“挺喜欢,谢谢。”他声音比平时低些,顿了顿又补了句:“不用这么破费。”
“不贵,换季打折买的,你喜欢就好。”
关牧把外套轻轻放回纸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手机。
他伸手摸出来,黑色的手机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指尖在磨砂外壳上顿了顿,他轻手轻脚地悄然移动,生怕惊动了这份安静。
他挪到餐桌边,暖灯斜斜地照在蛋糕上,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刚好落在餐布的格子纹路里。
关牧调整了下手机角度,指尖轻轻按了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郑滢的肩膀明显抖了下,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关牧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落叶,声音有点紧:“没什么,拍个蛋糕。”
“哦。” 郑滢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块鳕鱼放进他的盘子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鱼肉刚碰到瓷盘,就发出轻微的声响。
关牧“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尝了口鳕鱼,他抬眼看向郑滢,她正低头吃木耳,筷子夹起的木耳滑了一下,她赶紧用碗接住,嘴角沾了点酱汁。
“嘴角有东西。”关牧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郑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抬手摸了摸嘴角,没擦到,反而把酱汁蹭得更明显了。
关牧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拿了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谢谢。”郑滢接过纸巾,飞快擦了擦嘴角,耳尖更红了。
她低头继续吃饭,可筷子却半天没夹起东西,明显有些局促。
关牧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盘子里的鳕鱼。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哗啦哗啦”打在玻璃上,像是在轻声絮语。
客厅里很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咀嚼声,还有挂钟“嘀嗒嘀嗒”的走动声。
吃完蛋糕,郑滢收拾碗筷,关牧想帮忙,她却摇摇头:“你坐着吧,我很快就好。”
他没再坚持,只是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水槽前,弯腰洗碗,围裙带子系在身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水哗哗地流着,她的手指在泡沫里动着,动作麻利又熟练。
关牧又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盯着那张刚拍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犹豫了下,用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郑滢洗完碗出来,看见他盯着手机,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关牧赶紧收起手机,站起身:“我把外套拿回房间。”
他拎起纸袋,往主卧走,路过客厅展示架时,瞥见那只龙龟木雕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龟背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