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套给了她,自己的手指冻得通红,却笑得开心,用树枝给雪人画眼睛时,还差点戳到她的手。
“小心点!”她当时笑着躲开,他却趁机把雪球塞到她脖子里,冰凉的触感让她跳起来追着他跑。
直到舍管阿姨举着手电筒喊 “快回宿舍!”,两人才捂着嘴躲到树后,看着彼此鼻尖的雪沫子,笑得直不起腰。
“在想什么?”关牧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郑滢转头看他,他的睫毛上沾了雪,在路灯下泛着微光,比大学时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却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她笑了笑:“想起大学跨年,你带我在操场堆雪人,被舍管阿姨追着跑。”
关牧一怔,随即也笑了:“你还记得?当时你冻得手都红了,还非要给雪人戴我的围巾。”
“因为你的围巾暖啊。”郑滢低头,看着两人踩在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紧紧挨着。
零点的钟声突然响起,烟花在夜空炸开,绚烂的光映亮了彼此的脸。
萧纲他们欢呼着倒计时,郑滢却望着关牧,想起这些日子里他无声的陪伴,心里忽然变得格外安稳。
“新年快乐,郑滢。”关牧的声音在烟花声里格外清晰。
郑滢抬头,撞进他的眼里,那里有漫天烟花的倒影,还有她的身影。
她笑着点头,刚要说 “新年快乐”,就被他轻轻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将她的手拢在里面,雪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慢慢融化成水,却一点也不冷。
烟花还在绽放,同事们的笑声在雪夜里传开。
郑滢靠在关牧身边,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如果有他陪着,连寒冬都会变温暖。
烟花散后,几人又折回火锅店续摊。
下半场萧纲开了瓶酒,起哄着要庆祝郑滢笔试过关,郑滢本不想喝,架不住小李递来的酒杯,浅酌了几口,脸颊很快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关牧看她眼神发飘,赶紧替她挡酒:“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说着就要端起她面前的酒杯,却被郑滢按住手腕。
“我能喝。”她仰头又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关牧赶紧抽了纸巾替她擦,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她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关牧,我没醉。”
散场时已近凌晨两点,雪还在下。
关牧扶着脚步虚浮的郑滢往家走,她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头歪靠在他肩膀,嘴里碎碎念着:“雪人……当年的雪人要是还在就好了……”
回到家,关牧刚扶她坐在沙发上,转身想去倒杯温水,衣角就被死死拽住。
郑滢仰着通红的脸,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耍赖的布偶猫:“不准走!陪我!”
“我去给你倒杯水,乖。关牧想掰开她的手,她却攥得更紧,还往他腿上爬,整个人蜷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不要喝水,要你陪我睡觉,不准回你房间。”
关牧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郑滢,别耍无赖。”
“我没有!”她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皮肤:“你不陪我,我就不睡。”
看着她眼底的依赖,关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她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他脚步放得极轻,将她抱进次卧,刚要把她放在床上,她却揪着他的衣领不放。
“一起睡。”她闭着眼睛嘟囔,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不然我就哭。”
关牧无奈,只能脱掉外套躺在她身边。
刚躺下,她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腿搭在他的腰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说:“睡吧,我在。”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还时不时往他怀里蹭蹭,嘴里模糊地念着:“关牧……别再走了……”
关牧的心猛地一缩,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脸,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雪:“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关牧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郑滢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缠在关牧怀里,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想起昨晚的耍赖行径,脸颊瞬间发烫,悄悄想挪开身子,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醒了?”关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头还疼吗?”
郑滢摇摇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昨晚……对不起,我喝醉了。”
“没事。”关牧笑了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不饿?我去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