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清脆的笑闹声,夹杂着羽毛球拍击球的“砰砰”声。
两人走到窗边往下看,小区的空地上,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围着打球,白色的羽毛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关牧转头看向郑滢:“下去打会儿球?活动活动筋骨。”
郑滢的目光落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上,忽然想起大学时的羽毛球场。
关牧总爱拉着她去占场地,他穿着白色运动服,额角沁着汗珠,扣杀时的动作利落又帅气,引来不少女生的目光。
有次他打赢了比赛,还得意地把球拍扛在肩上,冲她挑眉:“怎么样,你男朋友厉害吧?”
“在想什么?” 关牧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想起大学时你打羽毛球的样子。”郑滢抬头看他:“那时候你可张扬了,赢了球还会跟我炫耀。”
她的顿了顿,心里悄然浮起一丝好奇,这两年关牧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但那点疑问只是在心底轻轻晃了晃,终究没化作声音。
关牧牵起她往门口走:“下去打球吧,活动开了浑身都舒服。”
两人找了副闲置的球拍,刚站定,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就跑过来:“叔叔阿姨,一起玩呀?我们缺两个人!”
关牧失笑,刚要纠正“不是叔叔阿姨”,郑滢已经笑着应下:“好啊。”
球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关牧的动作依旧利落,只是少了当年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每次击球都会刻意放慢力道。
郑滢的技术不算好,好几次都接空了,惹得大家笑起来,她也跟着笑。
小姑娘偶尔喊 “叔叔加油”,关牧无奈摇头,却在郑滢得分时悄悄弯了嘴角,两人的目光在羽毛球划过的弧线里偶尔相遇,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休息时,两人坐在长椅上喝水。学生们还在不远处打闹,球拍击球的声响与笑声混在一起。
关牧侧头看郑滢,她正望着远处的树冠发呆,他将自己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轻声说:“渴了就喝我的。”
郑滢笑了笑,喝了口温水。
这时,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跑过来递球:“阿姨,该你发球啦!”
“好!”
阳光正好,羽毛球在两人头顶飞过,带着清脆的声响。
笔试成绩公布后的日子,关牧比郑滢还要上心面试的筹备。
周末的商场里,他拿着几套正装在郑滢身上反复比对,眉头微蹙:“这套黑色西装太沉闷,容易显得拘谨。”
转而拿起一套藏青色修身西装,搭配米白色衬衫,指尖轻轻抚平衣摆:“这套刚好,剪裁利落又不失亲和,既符合正装规范,又不会显得过于严肃,很适合文职岗位面试。”
郑滢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你比我还懂面试穿搭。”
“当年考的时候做过功课,体制内面试对正装要求高,既要有职业感,又不能失了个人气质。”关牧说着,点开手机里的面试班资料:“萧纲表妹推荐的这家机构,老师都是退休的面试官,我已经帮你预约了体验课,到时候可以让老师再看看着装细节。”
每晚郑滢刷题时,客厅的台灯总会为两人亮到深夜。
关牧坐在一旁,用红笔细细圈出面试真题里的高频考点,偶尔模仿考官的严肃语气提问:“若工作中与同事产生分歧,你会如何处理?”
见郑滢卡顿,他又立刻切换回温和的语调:“别慌,结合你当记者时协调采访的经验说就好。”
郑滢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影上,轻声问:“你当年备考也这么辛苦吗?”
“也还好,当年一心想考上,天天在阳台背书,冬天的风刮得脸疼,手冻得握不住笔。”他顿了顿:“考前还发了高烧,硬撑着答完题,出考场就晕在了校门口。”
郑滢的指尖下意识蜷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好在终究苦尽甘来。”
关牧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是啊。”
面试日来得很快,关牧特意请了假,开车送郑滢去考场。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却反复叮嘱:“进去后别紧张,先深呼吸再答题。你采访过那么多不同行业的人,应对提问肯定游刃有余。对了,西装领口再理一下,更精神。”
到了考点门口,关牧帮她细细整理好西装领口的褶皱,又补充道:“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等你,一出来就给我发消息。”
郑滢点点头,转身走进考场时,回头望见关牧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像极了大学时送她去考试的模样。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成了关牧的“临时等候区”,他点了杯热咖啡却没动,指尖反复滑动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他整理的面试注意事项。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每有考生从考点出来,他都会下意识地站起身,直到确认不是郑滢,才又缓缓坐下,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响起。关牧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结束了?”
“嗯,刚出来。”郑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在咖啡馆等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关牧抓起外套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