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关牧的声音低了些。
“以前你很阳光,赢了羽毛球赛会举着球拍冲我喊,连走路都带着风。”郑滢的声音里带着点怀念:“可现在,你总小心翼翼的,有时候沉闷得让人着急。”
关牧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其实……”他长叹了口气。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发丝,带着滚烫的温度:“分开的那两年,我总在想,是不是因为当时我太急着和你……要和你更进一步,你才推开我。”
这话像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锁。
郑滢的指尖顿在他胸口,眼前忽然浮现出京山出租屋的模样。
那年梅雨季的深夜,旧台灯的光昏黄得像融化的蜡,窗外的雨敲打着铁皮窗,噼里啪啦地响。
她缩在关牧怀里看老电影,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顺着眉骨往下移,最后停在唇瓣上方一寸的地方。
他的指尖轻轻撩开她汗湿的刘海,声音哑得像浸了水:“滢滢,可以吗?”
她当时浑身僵住,下意识偏开了头,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雨声在耳边轰鸣。
察觉到她的寻常,关牧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松开她,翻身靠在床沿,从背后默默抱住了她:“对不起。”
那天夜里,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躺着,谁也没再说话,直到天快亮时,她才听见他压抑的叹息。
“不是的,不关这个的事。”郑滢猛地回神,立刻抬头,鼻尖撞在关牧的下巴上,疼得轻轻 “嘶” 了一声。
“跟那个没关系,你不用在乎这个。”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划过他的下颌线,比大学时更锋利,却也更沉敛:“是我那时候太胆小,总觉得还没准备好。”
“后来你提了分手,我去京山找你,又不敢见你。”关牧的声音闷闷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再后来每次靠近你,你都下意识后退,我真的害怕。”
他收紧手臂,将她揉得更紧,胸膛贴着她的,心跳声震得她发麻:“怕自己再往前一步,会吓跑你,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你,又会消失在我眼前。”
郑滢的眼眶忽然热了,眼泪砸在他的衣服上,迅速洇开。
她抬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对不起,关牧,是我不懂事,总让你这么不安。”
“别说对不起。”关牧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后背往上爬,最后停在他的后颈,轻轻扣住,像极了当年在出租屋,她犹豫着伸过来又收回的手。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彼此的心跳声混在一起,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关牧的唇慢慢往下移,索性抬起了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地咬着她的唇舌。
她的呼吸猛地重了,指尖扣得他后颈的皮肤发疼,却没有推开。
他身上独特的木香味在她全身流连,肆无忌惮地将她身上的全部肌肤侵占。
关牧的手掌带着厚厚的茧,滑过她腰部的皮肤时,酥酥麻麻的,宛如一股电流沿着脊柱一路而上,引得她不由自主地抖瑟。
“你刚问我现在觉得怎么样?”郑滢趴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气息烫得他耳廓发麻:“现在除了觉得安稳,还有信任,关牧,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
“所以呢?”关牧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滑动,嗓音干涩。
“我想试试。”她盯着他的红润的唇,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关牧。”
是她,是郑滢想要关牧。
这话等同于同意,两人开始心照不宣。
空气中浮动着未散的沐浴露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喉头发紧的温热气息。
五感如被调至最敏锐的频段,细微的动静都在心头清晰放大。
他像一个温润无锋的侵略者,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在她身上流连,引得她下意识地想往他身上贴。
渴求越来越多,可他却不应允。
像是报复,又像是惩罚,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游移,身上的每个角落都被她吻过,黏腻的气息在她全身刺挠。
她忍不住,在他身上微微蠕扭,被子往下滑了些,露出她纤细的手腕,腕骨处的皮肤在光里近乎透明。
“说你求我。”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发顶蹭过他的胸膛,胸口随着喘吁轻轻起伏:“求你。”
“关牧,求你了。”
“好。”关牧低声:“郑滢,这是你说的。”
像是释放了所有天性,又像是想要将这些年所有的苦闷抒发,他动作粗戾,力道加重,想把她全部占为己有。
“滢滢,记住,从今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了。”
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床头灯被拧到最暗的档位,暖黄的光晕淌过米白色的床品,在两人交叠的膝盖处投下模糊的影。
关牧的肩线将郑滢的轮廓裹住,他一步步地往下压,直至一抹疼痛闪进她的脑海。
“斯……疼……”
那种真切的感官是如此鲜明,如此明晰。
两道影子在米白色床罩上晕成模糊的一团,床头的木雕杂志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在最后一次结束时,关牧用力地抱紧了她,头埋进她浅红的颈窝:“滢滢,你以后都不能走了。”
空气里满是旖旎,郑滢抚摸着他的后背,发梢蹭过关牧下巴,轻轻安抚:“关牧,原来……和喜欢的人,这件事是这样好。”
两个影子轮廓微微蠕扭,连呼吸起伏的弧度都跟着轻晃,与窗台的影、杂志滑落的浅痕,在暖光里织成静谧的网。
关牧的吻落在她的颈窝上,带着无限的温柔。
他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两人蜷在被窝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
暖光从床头柜漫开,先爬上床沿的被角,再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发烫。
关牧的呼吸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细碎的温柔。
许久许久后,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得像银丝,刚好落在她的脸上,他能听见郑滢浅浅的呼吸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一张软网。
怀里的人动了动,指尖不经意勾住他的衣角,布料被扯出细微的褶皱,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