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相信,我会妥善处理这一切。
我的状态没有问题,报告内容也早已准备得非常充分。
至于外界的那些谣言和不实言论,我会在会议之前,尽我所能地去澄清和解释。”
“澄清?你怎么澄清?”
赵主任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语气更加急促和尖锐,
“现在只剩下五天时间了!你以为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就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需要的是强有力的证据!
是能让所有人立刻闭嘴、无可辩驳的证据!你有吗?”
顾时韫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夕,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紧紧咬着嘴唇,显得异常紧张和不安。
他沉声回答道:
“我们正在努力寻找这样的证据。”
“努力?光努力有用吗?”
赵主任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顾教授,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学院现在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会议出现纰漏,或者项目声誉受到严重损害,别说林编剧必须立刻退出项目,就连你……恐怕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你好自为之吧!”
“啪”的一声,赵主任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留下了一片死寂的车内空间。
电话里赵主任的咆哮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上,让人难以喘息。
会议的阴云,从未如此浓重地笼罩下来。
之前的风波更多是针对林夕个人的质疑和攻击,而现在,这把火已经明确无误地烧到了顾时韫的事业核心,烧到了整个项目的命脉所在。
五天时间,不仅要顶住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合作方可能抛弃的压力,还要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来逆转舆论风向,确保顾时韫能够顺利参加并完成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
林夕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她不仅差点毁掉了自己的事业和声誉,现在更可能要拖累顾时韫和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项目。
内疚和压力像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肩膀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遇到这些麻烦……那个会议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紧握的拳头。顾时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和抱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坚定:
“林夕,抬起头。”
林夕怔怔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顾时韫的目光透过镜片,坚定而深情地落在她的脸上。
车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磐石般稳固而坚毅。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也没有谁连累谁。”
他的语气清晰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是绑在一起的。攻击你,就是攻击我。
破坏你的声誉,就是破坏我们项目的根基。这是同一场战争,我们共同的战争。”
他继续说道:
“至于会议,它的确非常重要。但它的重要性,并不仅仅在于我个人的荣誉和成就,而在于它是我们展示研究成果、捍卫真理的宝贵平台。
现在,有人想把这个平台变成审判我们的法庭。
那我们就在这个平台上,用最硬的证据、最严谨的逻辑,打赢这场仗,让他们彻底闭嘴。”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耀眼的强光,瞬间劈开了林夕心中的迷雾和阴霾。
他没有抱怨,没有退缩,而是将这场危机视为一个必须赢得的战场。
这种将个人荣辱与事业信念紧密结合的格局和担当,让林夕深受震撼,内心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可是……只有五天时间了……”
林夕依旧感到焦虑和不安。
“五天,足够了。”
顾时韫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带着挑战意味的弧度,
“足够我们找到关键证据,也足够让那些跳梁小丑露出马脚、原形毕露。
压力越大,反弹的力量才越强。别忘了,我们手里,握有他们想象不到的王牌。”
他指的是林夕的超忆症天赋,以及他们之间因差异而产生的、独一无二的默契和力量。
这种力量,正是他们战胜一切困难的最大底牌。
看着顾时韫沉着坚定的侧脸,林夕心中的恐慌和愧疚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决心所取代。
是的,他们是一体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场仗,不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他有他的学术殿堂要守护,她有她的创作尊严要捍卫,而他们的共同敌人,正试图摧毁这一切。
会议的阴云依旧密布在头顶,但此刻,林夕却仿佛能看到云层背后隐隐透出的光亮。
那不是妥协和退让的光芒,而是决战前夕,利剑出鞘的寒光,充满了决绝和斗志。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握紧了顾时韫的手,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车继续向着那个老旧小区驶去。
车内的气氛不再压抑和沉重,而是充满了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五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一场关乎名誉、事业和爱情尊严的保卫战,即将迎来最关键的战役。
而寻找那些早期手稿和证据,只是这场战役打响的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