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发动了汽车。
花琏还在引导着对面的人不挂断电话,“你不想现在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吗?”
章云杉没说话,花琏面对的世界太丰富,他确实想不到对方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沉思的片刻,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不远处,花琏猛地跳出车门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章云杉!”
章云杉被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或许已经粉身碎骨的手机,还维持着刚刚拿手机的姿势看着花琏大步地朝他跑过来。
花琏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也没有停顿,直接冲击着扑到他的怀里抱住。短短几十米的冲刺,足以把他的耳朵和嘴唇冻的冰凉,他略带着寒意的身体冲击着章云杉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他感受到花琏鲜活的心跳,他听到花琏清亮的声音。
“是我,我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几乎是同时,花琏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已经赶到不远处。很明显,对方看见花琏的出现满脸的疑惑。他紧紧抱着章云杉,感受到对方回应的紧实的回抱后,他悄悄地在他的背后朝那几个人比了个手势。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和隔着磨砂玻璃若隐若现的人影,让花琏松了一口气。他趁着章云杉刚进浴室,和守在门口的几位身形彪悍的汉子说了几句话。
“回去复命吧,就说人没想不开,已经回家了。”
他抱臂靠在门框上,对面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小少爷,您说的都对,可是”,说着他不怀好意地扫视了一眼花琏的背后。
花琏点了点头,直接掏出手机给二人扫过去几个零,“新年红包,哥几个辛苦了。”
那二人这才脸上有了喜色,笑眯眯地收起了手机。“您和大少爷都是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其他的我绝不多嘴。”
花琏挑了挑眉,微微扬起嘴角:“还真有个事要让你们去办,事成之后,我给的不必我大哥少。”
他吩咐完要办的事后,又给周婷打去了电话,告诉她章云杉现在是安全的。周婷也识相地没打算把他回来的事告诉花宸,她松了一口气后让花琏转告章云杉,找个时间来把他的银行卡拿回去。
花琏趁机询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的一个这么坚韧不拔的小伙子深夜站在蒋眉站过的位置上,差点就上了新闻头条。
周婷一想到这件事就恼火,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趁机表达了自己对顾谦的厌恶。
“他就是个变态,就爱玩你们这么大的学生,云杉碰上他算是倒霉。”
花琏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恶心,安抚了周婷后挂断电话。
章云杉正好裹着浴巾从浴室里面出来,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毛巾盖在脑袋上只露出半边侧脸。
“我帮你吹头发吧”,花琏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手里拿着很明显是提前找好了的吹风机。
章云杉没说话,顺从地坐到他指定的位置。花琏先是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着脖颈和发丝间多余的水渍,冷不丁地被他抓住了手指。
“你不该在这儿的”,章云杉没抬头,垂着眼睛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围巾。他确实不该在这里,只不过他如果按照常理在D市过年,天亮之后也应该是见不到他的。
“那我应该在哪里?”花琏没挣脱他的手,甚至顺着他的力气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章云杉顺着他挽起袖子的光滑而细长的手臂,摸到了他的脸颊,“你原本就不该管我。”
一瞬间,花琏的呼吸停滞。他原以为那年夏天的童话故事都被人遗忘在记忆的杂物间,却不曾想过这件事一直是章云杉不曾解开的心结。
“可我就是管了”,他侧过脸去用嘴唇蹭着他的手心,“哪怕你骗了我,我还是不会放弃你。”
章云杉感受着手心的柔软,红着的眼眶瞬间浸满的泪水,他快速而密集地眨巴着眼睛,但泪水还是从他浓密而细长的睫毛中滑落。
“花琏,我是一个不具备正面因素的人,你和我在一起只会磨灭你身上的光芒。”
他的故事讲起来太过于狰狞,他怕他生活的泥潭终有一天会把他的太阳拖入无间地狱,他宁愿不曾相遇也不愿意花琏因为他而折损任何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