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穆成林和朱镜辞一直婉拒外面的邀约,朱盟真只好亲自登门。
这还是她头一回来到这座小院,她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眼——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搭着鸡棚和羊圈,一只黄狗趴在廊下打盹。院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混着草木和牲畜的气味,烟火气很重。
穆成林把她迎进来,说正好,转头让兰花找人去给崔风捎了个口信。
不到半个时辰,崔风也到了,
四个人在堂屋里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摆着茶和一碟花生米,穆成林开门见山:“正好咱们今天商量商量小组赛的事吧。”
朱盟真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停了停,说:“这场小组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放心吧五姐姐,”穆成林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这次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崔风正剥着花生,闻言手上一顿:“小公爷,你怎么这么有把握?我听说仙洲那边参赛的高手可不少,光是金丹后期的就有好几个。”
穆成林看了看朱盟真,又看了看崔风,觉得还是让他们心里有个底比较好,便说:“我现在是元婴期。”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崔风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朱盟真也微微抬起了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两个人都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朱盟真忽然开口:“我只有筑基期,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不会,”穆成林摇了摇头,“五姐姐你的使徒能力很特殊。”
说起使徒,朱盟真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放下茶盏,说:“对了,昨天我去三姐姐那里,听她说了一件事。格物院最近来了很多新召唤出使徒的人,其中有一个,能力很特别。”
“什么能力?”穆成林问。
“转移,”朱盟真说,“她能把一个人的使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穆成林愣了一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使徒能力?其他人怎么知道的?他转移过谁的使徒了吗?”
朱盟真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把一个使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现在格物院那边正研究怎么让人转移回去。”
“最近新觉醒的使徒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穆成林往后靠了靠,忽然想起丁木,“要是早有这种使徒出现,也许很多人就不会走极端了。”
可话说完,她又想起丁木那双浑浊的眼睛,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或许截然相反。”
崔风一直没接话,听到这里才忽然开口:“小公爷听没听说过蚍蜉会?”
“没听说过。”穆成林摇头,她最近确实没怎么出门,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看来小公爷最近是没怎么出去过。”崔风把手里那颗花生搁回碟子里,“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据说蚍蜉会的教主,可以让没有灵根的人拥有灵根。”
朱盟真闻言眉心微动,立刻想到了刚才那个使徒的能力:“会不会跟这个使徒一样,也是把别人的灵根‘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屋里四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风吹过廊下,极乐鸟轻轻叫了一声。还是崔风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坐在穆成林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朱镜辞,说:“殿下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穆成林替他答了:“凤卿嗓子哑了,不方便说话。”
朱镜辞配合地点了点头。崔风也没多想,说了一句“殿下记得多喝水”,便又去剥花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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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今日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这段时间仙洲的人来得不少,五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各大陆的使节,每日进出宫门的贵客络绎不绝。可这些人来的时候,宫里最多是礼数周全地迎进去,安排驿馆,设宴接风。
而今天这个人来的时候,养心殿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裴承恩亲自站在殿门口等着,连赵公公都被打发去了偏殿候着。
皇上今天谁也没见,把上午的折子全压了,连户部那边来催的急件都没批。
能让皇上严阵以待到这个地步的人,这些年已经不多了。
薛舸途是午后到的。
他穿了一身素净的灰白长衫,走进养心殿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即使是在皇上面前,薛舸途也并没有跪,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极简的礼。
薛舸途的气质很安静,身形偏高,偏瘦,肩背挺得笔直,站在殿中央,像一柄收在鞘里的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