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越界的代价。”萧檩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姿态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出去。”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萧屿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萧檩低垂的眉眼，那副金丝边眼镜将他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一个冰冷、坚硬、无法撼动的外壳。

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冲撞。他想要撕碎这副冷静的表象，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皮下到底藏着什么！想要让他也体会一下，这种被完全掌控、无力挣脱的滋味！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萧檩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声响在公寓里回荡。

书房内，萧檩握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摘下眼镜，扔在桌上，抬手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却照不进这间被沉重气氛笼罩的书房。

他知道，这场冲突远未结束。他亲手拔掉了小兽的乳牙，却似乎激出了它更凶戾的野性。

而禁闭，从来关不住真正想要飞翔的鸟，只会让它在笼中积蓄更强大的、挣脱一切的力量。

萧屿然冲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着，眼底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不准离开？上交设备？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里面流淌的、属于萧檩亲手教导出来的冷静与谋算。

“父亲……”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吗？”

“你忘了，这个笼子……是你亲手教我，怎么打开的。”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的好父亲，再也无法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将他推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