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沈砚秋身上。她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坚韧。方才在金殿之上,她舌战群儒、力陈冤情的模样已通过内侍口中略有耳闻,此刻亲眼所见,更觉她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独特风骨——既有将门之女的豪迈,又有历经磨难后的沉静,宛如寒梅傲雪,锋芒暗藏。
沈砚秋见太子前来,连忙拉着萧惊寒、苏慕言跪地行礼:“民女沈砚秋,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赵珩的声音温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沈姑娘不必多礼。今日金殿之上,姑娘的胆识与智谋,本宫已然听闻。沈将军有女如此,实乃幸事。”
“殿下谬赞,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沈砚秋起身回话,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始终垂眸敛目,未曾与太子对视。
“分内之事?”赵珩轻笑一声,“面对柳、王二人这样的权臣,寻常男子尚且畏缩,姑娘却能孤身犯险,搜集证据,这份勇气与担当,实属难得。”他顿了顿,又道,“听闻姑娘一路护送布防图,历经艰险,可有受伤?”
“多谢殿下关心,民女无碍。”沈砚秋淡淡回应,心中却暗自警惕。她深知宫廷之中人心复杂,太子的青睐或许是机缘,更可能是祸端,她只想完成父亲遗愿,并无攀附权贵之意。
萧惊寒察觉到太子对沈砚秋的异样关注,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砚秋身侧,拱手道:“殿下,沈姑娘一路劳顿,如今沈将军冤屈得雪,还需好生休养。若无他事,我等便先告辞了。”
赵珩的目光落在萧惊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笑道:“也好。沈姑娘有功于国,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派人前往东宫禀报。”他又深深看了沈砚秋一眼,才带着侍从转身离去。
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沈砚秋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萧惊寒:“多谢。”
“宫廷险恶,太子的关注未必是好事。”萧惊寒语气平淡,“你需多加留意,莫要卷入朝堂纷争。”
沈砚秋点头应允:“我明白。如今柳、王二人虽已被擒,但其党羽尚未清除干净,我们还需尽快查明余下隐患,确保边境安稳。”她刻意转移话题,不愿再多提太子之事,心中只有家国重任,无心理会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