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受封为“忠义县主”后,并未留恋京城的荣华,而是忙着联络父亲旧部,协助李丞相清理柳、王二人的残余党羽。这日,她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独自前往城西的镖局,商议将父亲的灵柩从边境运回京城安葬之事。
镖局事务办妥,沈砚秋走出大门时,恰逢街面热闹非凡。今日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朝节,百姓们扶老携幼,沿街赏玩,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她本想尽快返回丞相府,却被街边一个售卖皮影的小摊吸引了注意——那皮影正是当年父亲带她看过的《精忠报国》,一时触景生情,驻足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街上百姓纷纷避让。沈砚秋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皇家仪仗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太子赵珩。他今日未穿朝服,一身月白色锦袍,更显温润俊朗,身旁跟着几位皇子与大臣之子,显然也是出来赏玩花朝节的景致。
赵珩的目光很快便捕捉到了人群中的沈砚秋。她站在皮影摊前,素衣胜雪,身姿挺拔,不同于宫中女子的娇柔,也不同于市井妇人的俗艳,眉眼间的英气与沉静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醒目。他心中一动,立刻下令仪仗停下,翻身下马,朝着沈砚秋走去。
“沈姑娘,好巧。”赵珩的声音带着笑意,吸引了周围不少百姓的目光。
沈砚秋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太子,心中微惊,连忙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赵珩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注视的皮影上,笑道,“姑娘也喜欢皮影戏?”
“只是见此物眼熟,想起一些往事。”沈砚秋淡淡回应,刻意与太子保持距离。
“哦?不知是何种往事?”赵珩饶有兴致地问道,语气温和,并无逼迫之意。
沈砚秋迟疑片刻,还是如实说道:“这是当年父亲带民女看过的皮影戏,讲的是岳将军精忠报国的故事。父亲常说,身为将门之后,当以家国为重。”
赵珩眼中的欣赏更甚:“沈将军教诲有方,沈姑娘果然不负父望。”他转头看向皮影摊主,吩咐道,“这副皮影,孤买下了,赠予沈姑娘。”
“殿下不可!”沈砚秋连忙推辞,“此乃民女偶然所见,怎敢劳烦殿下破费?”
“姑娘不必推辞。”赵珩将皮影递给她,语气坚定却不失温和,“这副皮影既有沈将军的教诲之意,也算是本宫对姑娘护国有功的一点心意。望姑娘日后不忘初心,继续秉持家国大义。”
话已至此,沈砚秋不便再推辞,只得接过皮影,躬身道谢:“多谢殿下赏赐。”
“今日花朝节,街上热闹非凡,姑娘若不嫌弃,不如与本宫一同赏玩?”赵珩发出邀请,目光中带着期待。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民女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请殿下恕罪。”沈砚秋婉言拒绝,她深知与太子走得过近,难免引人非议,更可能打乱她后续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