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迅速升温。
门外乍然响起脚步声——
多疑的掌柜这才离去。
祝轻霜慢慢将自己的脑袋摆正,宁流赶忙松开紧贴着她的双手。
“抱歉,刚才多有得罪。”
祝轻霜咽了下口水,恼羞成怒,“都怪那个掌柜!”
宁流很快接受这个说法,“嗯,都怪他。”
祝轻霜还是不满意,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对哪里不满意。
“我回去了。”
听着闷闷不乐的。
宁流隔着衣裳牵起祝轻霜的手腕,她的袖袍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没能像他的那样作乱。
他将脸颊贴近祝轻霜的小臂,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他望进祝轻霜的双眼里,似在无声问她——
这样可以吗?
这样,可以吗?
祝轻霜嘴唇微张,哑然无声。
半晌才抽回手臂,板着一张严肃脸说道:“这样才公平。”
宁流轻笑一声,心道这一点都不公平,分明是他占了便宜。
明月茶楼的小掌柜似乎不太会算账。
祝轻霜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刺得她心痒痒。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心意坚决身姿挺拔,一路踢着正步走回房间。
祝轻霜把自己摔在床上,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房间里。
但是这样就不会听到客栈掌柜的秘密了。
等等!秘密!
祝轻霜一下坐起身来。
她忘记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宁流了!
宁流也真是的,她忘记说也就罢了,他难道不会问吗?
难道她突然害怕掌柜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吗?
……
祝轻霜冷静下来,觉得主要责任还是在自己。
唉。
色令智昏。
“轻霜,轻霜——”
祝轻霜在睡梦中感觉一直有人摇晃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真的有人在晃她。
她试图拨开眼前人的手,嘟囔道:“云娘,别推我。”
“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祝轻霜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压根不理解姜云娘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云娘无奈道:“轻霜快起来,我们要接着赶路了。”
祝轻霜还是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云娘不得不提高音量,“祝轻霜!你昨夜到底几时才睡?”
昨夜?
这个词犹如一道惊雷劈过祝轻霜的脑海。
她腾地从床上弹起来,“我现在就起床梳洗!”
等她慌慌张张收拾好坐上马车后才发现姜云娘已经为她备好早餐了。
掌柜为他们送行时表现得很正常,看起来并没有怀疑到她头上。接话的神秘男子没有露面,估计不会再提防他们。
了却一桩心事,祝轻霜吃得很开心。
一行人在未时抵达利州。
刚下马车就闻到熟悉的腥湿气味,初来利州的姜云娘皱起鼻子。
祝轻霜递给她一个香囊,“这是我昨日买的,闻了能好些。”
姜云娘捧着香囊闻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钱金带着几人走到虫市,为避免盲目找人浪费时间,大家一致决定先找宗犬。
找到宗犬的时候他还是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听见脚步声在自己身前停下,头也不抬道:“解不了。”
祝轻霜笑得幸灾乐祸,“哟,看来这养蛊高人还真是把你难倒了。”
宗犬猛然抬头,“你们怎么又来了?”
祝轻霜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到宗犬手上,“你上次给的解药很有用,这是谢礼。”
宗犬没拒绝,直接收下。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祝轻霜:“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宗犬双眸微眯,“不会是你口中那个养蛊高人吧?”
钱金打了个响指,“聪明。”
宗犬双手抱膝,摇了摇头,“问我没用,问谁都没用。”
宁流蹙眉,“为何?”
宗犬指着自己身前的空地,“他身边高手如云,一伙人跟强盗似的,把我摊子都砸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只做上门生意。”
姜云娘不解,“上门生意?”
“他想卖你蛊毒,你自然能见到他。若他不想,你就不可能找到他。”
姜云娘听得云里雾里,“他怎么知道谁要买蛊毒?”
“他有眼线啊,姐姐。”宗犬无奈道,“还派人整日盯着我呢,害得我连生意都做不了,兜里跟让狗舔了似的,比脸都干净。”
祝轻霜听得想笑,但还是强忍着分析宗犬话里透露的信息。
客栈掌柜应当是养蛊高人的眼线之一,但那个眼线和派来盯着宗犬的眼线不同,盯着宗犬的这个显然更专业也更上心,属于核心成员。
思及此,祝轻霜问道:“他们如何阻止你做生意?”
“从早到晚跟着我,看见我收集制作解药的材料就跳出来打我,还抢我的东西。”
宗犬越说越委屈,“我又打不过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这是什么劫匪作风?
祝轻霜怒极反笑,“那你想不想让他们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