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次数有点儿多,”于生澜笑道,“他其实人很好的,你了解就知道了,特别有哥哥样儿。”
灵榕不相信:“我家里的哥哥,没有一个敢打我。”
“我那是亲哥。”于生澜道。
“亲哥咋了,把咱俩打这熊样,你还对他不敢还手。”
“哪有跟亲哥还手的,何况他管得对,”于生澜捏了捏他的脸,“以后不能叫我爷爷爸爸别的称呼,咱们私底下可以小声说。”
“那个……小人妖啊,”灵榕说,“长大好漂亮啊,别看现在四十多了吧,我都被他惊得一愣,长得特别俊!”
“那可不,诨名大漂亮,”于生澜莞尔,“那是名动水星的美人。”
“可惜了,让于黑子给祸祸了,”灵榕感叹道,“不过,是因为于黑子,他才做了总统吗?”
“并不是。我爸很得民心、顺民意,才当上了总统。”于生澜叹道,“这里面的事很复杂,我会慢慢跟你说。”
灵榕嗯了一声,看着于生澜,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喜欢于生澜对他这样温柔说话的模样,时光好像倏地回到了以前,他们两小无猜,彼此依偎着,互相讨论着这世上大人们的事。
但有的时候,于生澜让他很伤心愤怒。
“你想问什么,”于生澜的腿动了动,有意掂了掂他,“我能猜到。”
“什么?”灵榕倒好奇了起来。
“你想问我,真的爱你吗?”
“……”
他竟一下子就猜对了。
“我爱你,小橘,”于生澜郑重地说,“或许你现在不懂,因为你还小,但我天生早熟,识别爱憎的能力比你强,已经意识到了,我们这辈子分不开。”
“你爱我什么?”灵榕问道,“我以前猜到,你爱我的容貌,因为我长得好看。但是你爸已经那么好看了,把我比下去了,你单看脸的话,可以再找,找跟小人妖差不多好看的人。”
于生澜噗呲一声笑了:“再好看也有腻了的时候,再漂亮性格不合,也会离婚。你要问我爱你什么,其实我说不出来。”
“没什么可爱的?”灵榕双手臂抱了起来,“那难道是看中了,我大统领的身份?”
于生澜更嗤之以鼻:“你那大统领的身份才要命呢,把我烦得够呛。你那身份对我来说,只是阻碍。”
说实话他都要祷告上香,感谢佛祖,正是因为娄威宏他们的骚操作,灵榕顶了罪,他才如此顺利地抱了美人归。
“那你爱我什么?”灵榕歪着头问道,“总有可爱的地方吧?”
“以后我再系统地回答你这个问题,”于生澜道,“不过,我也想问你,你爱我吗?”
灵榕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
于生澜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不爱,你欺负人。”
“怎么欺负了?”
“你说我是亡国公主,还说我是死是活,都是你的恩赐。”
“话虽难听,但却是事实,”于生澜坦诚道,“不过你当时不肯跟我走,我拿着花,尬在那里,才发了脾气。以后不那么说了。”
“……”灵榕瞪着他,有些想相信。
“我是爱你的,虽然暂时说不出原因,我不愿你伤心难过,更不愿看你掉眼泪。”
灵榕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想起小时候,于生澜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以为他是雏妓,很为他的身世伤心。
“可我已经因为你强迫我而伤心流泪了。”
“没有下一次,”于生澜诅咒发誓,甚至竖起手指,对佛祖起誓,“除了娶你,是我硬逼你的事,其他我们都有商有量,我绝对尊重你。而且,我相信,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还小,还不知道。”
“臭美吧你,”灵榕不屑一顾,“我才不喜欢你。”
“厄斯军营,禁止所有水星人参军,”于生澜看着他,“你为什么放我进去了?”
“我是整你的!要你养猪!”灵榕骄傲地说。
“那为什么猪圈里8个监控摄像头,没有一头照着猪,全部照着我?”
“那是……是因为我怕你偷吃我们的猪肉!”
“我吃素,”于生澜道,“你知道。”
“你不吃,那也可能骑着猪跑啊,或者虐待猪,反正我要看着你,你这个水星狗……啊!”
于生澜掐着他一边脸蛋,掐得他皱起了眉喊痛:“因为你想见我,对吧?你明知水星人不能进军营,但你放我进去了,你安排我喂猪,却每天用监控看我,对吧?!”
“放开我!”灵榕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怎么爱我了,”于生澜像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我会耐心等。”
“那你等着吧!水星人都爱撒谎,我不知道你说的爱我,是不是真的。”
“你忘了我是非一般的水星人,”于生澜捋着他的马尾,像是在给他呼噜毛,幽蓝色的眼睛透亮又清澈,“都奎深和都擎苍的话,你不用听;张博森的话,更不用理。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假意奉承我,更不会被你这半路出家的间谍蒙蔽,坏了水星国本。你那些想法,我都知道,你就做你自己,不用听别人的话。”
灵榕橘色的瞳孔缓缓睁圆了,没想到父亲和兄长的算计,张老将军所说的于家魔咒等等,他都猜得出来。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只能一遍一遍问于生澜。
“真的。”于生澜无比诚恳地说,“只要你嫁给我,我会带所有的水星军人,离开厄斯。”
灵榕脸上现出了神采,从一刹那的喜悦,转变为狂喜。
“真的?!只要我嫁给你,你就能做到?!”
“能。”
灵榕最终还是信了,不信,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伏在了于生澜宽阔的肩膀上,双手抓了抓他的后背,轻轻地叹了口气。